暗地裡做了一下自我心理建設之後,時穗開口了。
“睡睡哥哥。”
時穗朝外麵喊了一聲。
外麵的少年原本還有些委屈的眼神,頓時一下子就“蹭“的亮了起來,神采奕奕的。
三步並一步的立馬躥到了時穗的跟前。
有些討好的說道:
“妹妹,不生氣了,哥哥不好。”說完,就把手裡蔫蔫巴巴的花給遞了過去。
眼裡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時穗看到後,不忍讓他失望,伸手把花給接了過來。
“原諒哥哥?”看到妹妹終於願意把花接過後,少年開心的笑了,迫不及待的就問道。
生怕妹妹還不願意原諒他。
時穗在他忐忑不安的眼神中,輕輕點了點頭。
少年這時才終於敢真正靠上前,鼓起勇氣握住妹妹的小肉手,解釋道:
“是哥哥壞,可父父說,山上不好,老虎,會吃人,妹妹不可以。”
一口氣說完後,還有些不安的用眼神瞄了一眼時穗,生怕妹妹和之前一樣,一邊哭一邊推開自己,然後獨自一人跑上山去。
時穗一邊聽著,一邊看向他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滋滋的冒著血,隱隱可見傷口上還夾雜著碎沙,有些甚至嵌入了皮肉裡,光看著就很疼。
可少年卻渾然不覺,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眼裡嘴裡全都是妹妹。
時穗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指了指他額頭山的傷口,奶聲奶氣的問道:“哥哥,疼不疼?”
雖然她也不想奶聲奶氣的說話,可誰讓她現在的身體還隻是一個五歲的奶娃娃。
既來之則安之,對於穿越的事實,既然不能改變,那就坦然的接受。
隻要她的空間還在,所有的一切,對於她來說,情況都不算太糟糕。
隻是不知道她的突然消失,她的老大和研究所的同事會怎樣。
她的年紀是研究所裡最小的,加上她乖巧和嘴甜,所以大家都很照顧她,不是把她當做妹妹照顧就是當做女兒疼。
不過好在,她在屯物資的時候,也提前買了一批物資給研究所的人,想必現在已經寄到他們的手裡了。
她在現代已經沒有了至親,所以對於她來說,在哪都沒什麼所謂,最主要的是活下去,而且相比於要經曆末世,這裡的日子雖然窮苦,但還是要好的。
少年這時才後知後覺的伸手碰了一下額頭,頓時疼的不受控製的“嘶“了一聲,可抬眼對上妹妹擔心的神情,卻立馬憨笑著說道:
“哥哥不疼。”
這個傷口是他追妹妹的時候,因為太過擔心和著急,沒注意到腳下,不慎踩到了碎石塊跌落山坡時磕到石頭上造成的。
還好他當時抱住了腦袋,才沒有造成致命傷,可額頭卻磕破了一大塊。
時穗看著他一副明明很痛卻偏偏強忍著笑出來,努力安慰她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感,心裡有些不好受。
轉過身,在衣服的遮掩下從空間裡掏出了碘伏酒精和透明創可貼,讓他在床邊坐下來。
少年很聽妹妹的話,立馬就乖乖的坐好。
時穗撐著兩條小短腿站起來,因為她太矮了,怕等下上藥的時候夠不到額頭。
在少年驚訝的目光中,先把皮膚裡麵的細沙清理出來,接著拿碘伏和酒精給他簡單的擦拭了一下消毒,然後再用創可貼給他把傷口粘好。
這樣就不怎麼擔心會有感染破傷風的風險了。
“妹妹,這是什麼?”
少年指了指額頭上的創可貼可,再看看時穗手裡的碘伏和酒精,疑惑的問道,眼裡充滿了好奇。
時穗知道他現在是個傻子,也不怎麼擔心,隻跟他說:“阿父買的。”
“哦哦。”
聽到是父父買的,少年也不再糾結,馬上就相信了。
因為在他心裡,父父是最厲害的。
突然——
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原來是身旁的少年餓了。
隻見他捂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委屈的說道:
“是肚肚餓了,哥哥不餓。”
說完還反射性的吞了一口口水。
傻的有些可愛。
他雖然傻,但也知道,家裡沒多少糧食了,自從父父不在後,都是村裡人拿著自家的糧食養著他們的。
可他前幾天看到,山子他們家也沒什麼吃的了,小山子還說自己晚上會經常被餓醒,半夜爬起來喝水,因為白天吃不飽。
父父不在了,他以後要養妹妹,所以不能和以前一樣吃那麼多了,要把糧食省下來留給妹妹吃。
他不想妹妹被餓死。
時穗在現代畢竟是一個已經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了,光看他的神情,就大概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