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這會兒已經樂的睡著了,但因為身體不舒服,就算睡著眉頭也是緊緊的皺著。
“小祖宗。”
婦人看到小祖宗過來,眼裡除了以往的尊敬外,還帶有一絲期盼。
“彆擔心,我一定會救牛牛的。”
時穗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眼神和發紅的眼眶,忍不住出聲安慰道。
“嗯。”
聽到這句話,女人安心的連忙點頭,隨之一股熱淚滑落,但她還是忍住沒有哭出聲,隻是臉上卻忍不住笑了笑。
“小祖宗?”
牛牛聽到聲音,虛弱的睜開眼,就看到了小祖宗,他咧開嘴笑了笑,接著便忍不住又乾嘔了起來。
時穗在旁邊看著也很心疼,等他嘔了幾下,自己緩過來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
“彆怕,沒事的,等你病好了,到時候給你奶糖和做紅燒肉吃。”
一聽到有糖和肉吃,牛牛無神的眼睛亮了亮,裡麵盛滿了期待。
在抗生素和頭炮兩者的情況下,因為牛牛還是孩子,不適合用抗生素,最後她果斷選擇了頭炮曲鬆。
但在無法準確判斷牛牛是否會對頭孢過敏的情況下,時穗在注射前先進行了皮試測試,在等待的過程中,時穗又去看了看其他人的情況。
此時三哥已經讓大夥兒都洗完手然後用消毒水消過毒,並且還在山洞裡也撒了一些,這會兒正教他們怎麼帶口罩。
在村長解釋過時穗能治風寒後,大夥兒也沒有原先那麼抗拒了,但還是忍不住一再叮囑她要保護好自己,如果身體一旦有什麼不舒服一定得說,畢竟他們都知道她的身體打小就不太好。
對此,大夥兒看向她的眼神既感激又內疚。
這次的病患一共有八個人,牛牛是其中年紀最小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娃,今年剛好十一歲,名叫夏夏。
以及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婦人以及五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此時那個女孩的身邊隻一個瘸腿的男人陪著,應當是她的父親。
她的情況應該是除了牛牛外最嚴重的,因為高燒的緣故,燒的滿臉通紅,嘴唇還有些乾裂。
男人急的一直不停的喊著女兒,可女孩這會兒早就燒的渾身滾燙,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時穗見狀急忙上前摸了一下,溫度燒的燙手,估摸著已經差不多四十度了。
時穗從空間裡掏了一粒退燒藥出來,打算先把溫度降下來再說。
“有溫水沒?”
她問男人。
“有有有。”
男人急忙拿出水袋。
“把這個給她就著溫水喂下去,然後再把這個貼在她額頭上,等上半個時辰,要是還在燒的話記得喊我。”
時穗把一張退燒貼也遞給了男子。
男子急忙接了過來,嘴裡一直不停的感謝。
“謝謝小祖宗。”
男人摸了一把眼角,眼睛紅紅的說道。
時穗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躺在男人旁邊的女孩,終於在原主的記憶力把眼前這兩人給對上了號。
說起來這家人也是命苦,原本十分辛福美滿的家庭,在一個雨夜支離破碎了。
男人水性好,又有祖傳的放排技能,所以在鄰縣找了個放排的活,每月有八兩銀子。
這已經算不少了,但錢多卻也意味著風險高,尤其遇上惡劣天氣,就算技術再好水性再厲害,也難免會有意外。
不幸的事,那天放排快結束的時候,忽然遇上了暴風雨,男人很不幸的從魚排上摔了下來,右腿意外撞到了石頭上,被送到醫館後,人救活了,腿卻落下了殘廢。
這意味著以後一大家子賴以生存的飯碗沒了,腿瘸了,就連到時候回來種地也是個大問題。
在村裡即將臨盆的女人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一下子承受不住噩耗,就直接撅了過去,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羊水直接破了,人也昏迷不醒。
等了好一會兒,女兒剛端著盆從外麵洗完衣服回來,就看到女人躺在了血泊裡,嚇的直接扭頭跑去喊人,好不容易送到了赤腳大夫那裡,卻因為失血過多,最後好不容易強撐著生下孩子後,便直接撒手人寰。
男人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回來,卻發現妻子竟然難產去世了,隻留下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這天頓時就塌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自古以來女子生子,就猶如在鬼門關走過一趟,尤其是在這種落後的醫療條件下,原主父親得知這個消息後,看著床上的稚子,雖然悲痛,但也知道光靠男人自己是養不活這個孩子的。
便在征求了男人同意後,直接托付給了村裡另一家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人家,讓幫忙幫著一起喂奶,等稍微大點後再試著喝米湯。
可奶水隻能奶一個孩子,原主父親自掏腰包拿錢讓人當天就去鎮上買了一籃子雞蛋兩隻母雞和一個大豬蹄回來,讓那戶人家燉了給產婦下奶。
孩子一直在那戶人家照顧到三個月,期間都是男人花錢買東西去給孩子當口糧,原主父親偶爾也會貼補。
這些年下來,就這樣,靠著村裡大夥兒時不時的接濟和搭把手,男人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到了四歲,並取名為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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