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你們都是廢物嗎?!這麼多人,居然連區區三千人不到的子戶,都不能給我擊敗!明知道他們就把城頭修在山上,你們到現在還沒給我摸到山上的路!”
子和無比忿怒的對著下邊的手下咆哮。
很多人都瑟瑟發抖。
“我們的人剛上山,他們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立刻就能找到我們的動向,然後對我們進行進攻。”
“沒錯,對方是本地人,偪陽附近的人口全部都南遷了,我們就算抓來了一些附近的人,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這片山林一直都是不曾踩點的地方,不到部落物資匱乏的時候時,本地人都不願意上山和林澤之間打獵。
所以對本地知之甚少。
真正對本地有了解的偪陽邑人,大部分都難逃進了山裡。
現在全成了邳子的手下。我們實在沒辦法。”
子和表情也漸漸平抑下來。
此時的中原大地,其實最難開發的還不是江南地區,而是位於中原、大海、黃泛區之間最大的原始森林區域。
一座座黑森林,配合黃河的流水,將中下遊區域,變成了一座座獨立的空間。
這就是為什麼子和行軍打仗,隻能走水路的原因。
因為出了水路附近的節點之外,剩下的不是野林子,就是沼澤地,人都施展不開,更不要說打仗了。
而這一次,邳子是走南方上山,巧的是位於偪陽南部群山的中段,就有一條淮河支係穿過。
所以從彭城、邳邑,運輸來物資,比北麵行動快多了。
現在山上一直在砍伐樹木,平整土地。
野林子再多,也得根據山勢行走。
多數橫向的山,北坡多林木,南坡多疏草。
所以正麵進攻偪陽群山的子和軍隊,需要麵對的就是浩浩蒼林,而邳子上山的路就是比較稀疏的林子,能很快劈開一條路上來。
這就是為什麼子和現在氣得跳腳,就是沒辦法打上來。
林子太多,他的人還沒砍伐出來一條路,結果還是急不可耐的衝上來,對於利烏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作死。
實在鬱悶。
子和也隻能讓人抓緊想辦法。
“不如,我們放火燒林?”
“若是造一些時日或許還可能!但現在綿綿春雨已經下來了,你還想燒林子?”
“那怎麼辦?”
“還是出兵的時間不對,什麼時候見過初春時候出兵的?”
“現在不就是了!”
你一言,我一語,大家夥互相嘀咕,但聊著聊著,子和也聽出了大概,冷冷看著他們:“想不出辦法就滾下去想!彆在這裡礙眼!”
這些貴族們麵麵相覷。
但也有一些直接甩袖離開,當然也有不忿的家夥冷笑一聲:“一直勸你不要現在出兵,就是不聽!活該有現在的混亂!”
子和將這些說話大聲的家夥記下來。
等他打贏了戰爭,祭祀的時候,就把這些混蛋祭祀給帝!
這就是商族高層的博弈,其實更多時候沒有什麼政治智慧可以言道,就是跟家族裡麵,老老少少因為各種利益損害,引發的口角,或者最後演變成鬥毆。
在宗法製成為血緣繼承製度之前,部落分家才是常態。
時間一久,你對我有利,我喊你一聲王,你要是對我不利,老子不僅敢跟你嗆聲,逼急了還敢跟你對著乾。
隻要你不敢直接滅掉我,那我就是無敵的。
這群貴族一走,子和掃了一眼下邊伺候的奴隸們,深呼吸道:“你們有誰有辦法?隻要給的辦法可以用,加你們當小臣、大臣,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