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的軍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不能開城!否則誰知道他們會做什麼!”
“少廢話,燕國要查叛黨,若是我們不配合,他們直接出兵怎麼辦?”
城頭慌亂成一團。
但很快,城下已經有人出現,快速將門閂一拔,將城門洞開。
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燕國的騎兵就衝了進來,後邊也跟著一些步兵,快速占領城頭,並把他們驅趕到道路中間。
戴冰甲這才在親衛的簇擁下,騎馬踏入城內。
高頭大馬停在道路中間,這些長老中幾個人上前來,剛想說話,就聽到了戰馬噗的一聲,在道路中間拉了一大坨,嚇了他們一跳。
“誰主持此間?”
戴冰甲問,但下邊更多是沉默。
就在他皺眉不悅要發火時,有一個甲士打扮的青年看場麵有點冷,趕緊站出來說:“乃是鮮虞大長老。”
“鮮虞小豬嗎?那看來你們的動作挺快。”戴冰甲點了點頭,“帶我去見他。”
“是。”青年不敢有異,因為戴冰甲說完,他左右的親衛已經下馬,一個兩個甲胄磨擦聲響,無不令人恐懼。
鮮虞小豬手裡,就有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青銅甲士,靠著這批人,才讓這群人不敢造次。
畢竟有二十甲士,鮮虞小豬就敢帶著衝擊五六百人的陣列,而且每次都是一衝一個準。
而眼前的戴冰甲。
騎兵就帶了兩百進來,後邊跟著甲兵一並算上,不下五百。
這都夠滅一國了。
誰敢放肆?
戴冰甲並不在意他們的態度,他的任務是一個月內幫助鮮虞小豬掃平邛方內部的叛亂。
順道帶著人來發發財。
他們從北方一路下來,沿途早就沒人了。
所以他迫切想要知道,人與牛羊都去哪裡了。
沒道理不翼而飛。
很快,來到了宮門,鮮虞小豬已經等待著了。
身邊還跟著妟隼。
“許久不見。”妟隼看了一眼戴冰甲的兵馬,微微咋舌,“你帶了多少人進來?”
“五百。城外還有去兩千,總共分了三批,先鋒就兩千五百,後續還有五千。”
戴冰甲隨意的說。
“九原郡的事情平了?”
“嗯。”戴冰甲跳下馬,隨意的與鮮虞小豬打個招呼,繼續跟妟隼聊,“隆蔚是都尉。他讓我帶輕騎三百,繞過雲中縣,走大河邊直插九原縣。
然後他帶人控製武川,並讓南方的刑天氏北上馳援雲中。
佐藤拿下雲中之後,第一時間攻打白道,結果被他在白道埋伏,五百精銳全軍覆沒,鬼方現在已經被蕩平。
但還是有一些殘黨四散,我負責南方這邊的情況。”
妟隼恍然,鮮虞小豬也思索了片刻,心底沒來由緊張一些。
“我一路南下,沿途都找不到補給。”戴冰甲又問,“人與物資呢?都去哪裡了?”
“分三波跑了。”鮮虞小豬解釋道,“邛方內亂的時候,北方的氏族,一批隨著媯囂殺進來,一批跟著康夏跑去了河西,另一批跟著跑去有癸氏求援。
之後媯囂打下此間之後,改了氏族號,然後帶著人口去了婁煩,將山口給堵住了,想要進攻,十分不容易,傷亡很容易控製不住。”
鮮虞小豬的話,在戴冰甲聽來,就隻是一個正確的廢話。
“既然知道人跑哪裡去了,打過去就是。敵人就算再厲害,難不成還能將所有小道都擋住不成?你們也是,不知道現在局勢隨時可能變化,那個媯囂帶走了幾千人口,難道對你不重要?”
“這……”鮮虞小豬臉頰微微抽搐。
重要是重要,但他現在更重要的還是控製局麵,不讓核心的熟地被敵人拿走。
隻有熟地有了,他才能聯係支持他的土方氏族,將他們引進來,然後形成一個能夠與土方對抗的方向。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仔細研究過地圖。
婁煩對於他來說不重要。
但對燕國來說很重要。
燕國的代方郡就橫亙在整個土方的頭頂。
土方攻打燕國,一共就三條路可以走。
一條是雁門山道,一條是靈丘的飛狐陘,最後一條就是寧武、婁煩的汾水山道。
這三條道路,燕國、土方與邛方分彆控製了一條。
燕國的靈丘飛狐陘,土方的雁門山道,邛方控製的就是汾水山道。
而其中燕國的靈丘飛狐陘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那邊雖然有古人走過,但現在開發程度極低,燕國此前重心一直放在了北平城的建設,在飛狐陘這裡並沒有投入太多。
冷不丁要拿來作戰,光是糧食的損耗,就能將燕國耗死,所以這一條隻能當做奇襲通道。
因此作戰的位置,就得放在雁門山道與汾水山道。
而且對於燕國來說,最重要的反而是汾水山道。
因為燕國控製了寧武地區,等於控製了汾水的上遊。
從汾水衝下來,順流而下,過婁煩,下一步就是太原,而太原附近有大澤,可以停泊大量的船隻,並且還能往西南等地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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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其理想的太原北上河套,或者南下平陽關隴的要衝。
曆史上,戰國時期,趙國趙武靈王曾經考慮走這一條,打算從這裡北上河套,然後從河套南下,沿著榆林、延安、銅川,直接殺入關中。
將當時發育了一點的秦國給滅掉。
但很可惜,當時這一片區域全是戎狄地盤,開發程度不高,容易被劫掠。
並且走汾水山道北上等於逆流而上,並且趙武靈王當時年紀太大了,又搞出了分裂國家給兩個兒子的事情,這才廢掉了這一條路。
反而是秦始皇時期修了一條關中、銅川、延安、榆林、直達河套的直道。
簡而言之,仔細研究過燕國戰略意圖與手法的鮮虞小豬,也跟這些長老一樣,想要拿汾水山道作為誘餌,將燕國引進來。
隻要燕國進來了,山西局麵就不是他跟癸雪生的爭鬥,而是燕國、邛方、土方三國的擂台賽。
這樣他的消耗就能降到最低。
甚至將來他將邛方與土方整合到一起之後,大不了就南遷到安邑,去跟有夏爭奪臨汾盆地的所有權。
戴冰甲看他不回答,也就懶得管這個了。
既然他不打,那他來就是。
“你們給我掠陣與提供物資,四月之前我幫你們蕩平媯囂。”戴冰甲直接說了要求。
“可以。這就讓潒安排。”鮮虞小豬趕緊說。
戴冰甲點了點頭,叫來親軍與斥候旗,讓他們去打探附近的情況。
隨後就在城內尋了一半地方直接休息。
至於本地長老也不敢有所妄言。
燕國的士兵多為虎狼,隻要出了監管的牢籠,那是真的橫行無忌,惹誰也彆惹他們。
長老們就算再有怨氣,也得憋著。
戴冰甲甚至連接見他們的宴會都沒去。
第二天一早,探查的人回來了,同時還有地圖。
“這麼說,你的建議是兵分兩路。一路在方山這裡控場,然後讓第三批兵馬停在沿著陵水溯源,走這邊的山路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