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氏,是一個從夏就活下來的巨大氏族。
分支無數。
但由於戰爭與遷徙,有蘇氏還是分化成南北兩脈。
當然,現在所謂的南北兩脈,將會漸漸變成東西兩脈。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子旬對於河洛地區的開發,將大量冀州的子姓、外戚全部南遷,如今的北脈有蘇氏,隻剩下一些人,並且被人從太行山邊,驅趕到了黃河邊。
也就是後世清河縣地界。
之前說過,如今河北最好的土地,其實都在太行山邊,以大邑商的開發能力,約莫就是周圍一百多公裡,超過了這些地方,剩下的土地就全是老林子跟沼澤。
沼澤的開發難度,在沒有排水、圩田技術的加持之下,那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曆史上,一直到宋代,河北土地還零星散落大量的原始森林。
所以,如今的北部有蘇氏餘脈,在辛屈看來,就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但還是要來看看的。
畢竟有蘇氏主家雖然被遷往了河洛,但剩下的力量,在河北還是有號召力的。
大邑商境內諸侯數量龐雜,北脈有蘇氏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在清河這一帶穩住局麵,重建勢力,就足以說明他們的根基還在。
有道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
辛屈的大船靠近有蘇氏的時候,整個有蘇氏的武士已經準備好了,站在灘塗外圍,死死盯著從蜈蚣快船下來的燕國水兵。
“有蘇氏?那麼,我燕國行人可在?”
水兵隊長章澈目光淩厲的掃過這些警惕的武士,然後看向最前頭的人。
這人看章澈與他背後的人,感到了一種危機感,小心翼翼的說:“他就在城內,不過這裡是我們有蘇氏的土地,所以還是請你們離開!”
章澈挑眉:“你們就不打算聽聽我們的建議?”
“不……不了。大邑商是不準我們這麼做的。我們雖然不敢阻攔你們,但也絕對不能得罪大邑商。
當初……當初因為你們的事情,我們已經被支解成現在這樣了,再來一次,有蘇氏就要滅了。”
聽到這話,章澈不覺得意外:“那行,讓我們的行人回來,我們這就離開。”
“這……也罷。相信北伯還是有信譽的。”這人趕緊後退。
而章澈也沒逗留,轉身回去報告了情況。
船上,辛屈聽罷,古怪的說:“看來有蘇氏是被嚇破膽了。”
“很可能是這樣的。聽聞上次有蘇氏被迫南遷,是幾個子姓邦國一起動的手,這個過程,往往很血腥。”
姚共在邊上說了一下情況,“不過,這一脈占據清河這個位置,肯定長久不了。未來我們若是要做生意,附近的氏族肯定會盯上這片土地,黃河邊的土地,不管是抽水還是開墾,隻要處理得當,最多三年,就能出現一座千人規模的小邑,沒人會拒絕。”
“除了有蘇氏之外,還有備用方案嗎?”
“有,清河附近原來生活了一支九苗遺民,自號丹朱氏。”
辛屈聞言臉頰微微抽搐:“孤要是記得不錯,這一支九苗遺民是給丹朱守陵的奴隸後代吧?”
“是他們。但他們連自己的源頭都摸不清了,一個勁的自稱自己姓媯。”姚共雙手一攤:“而媯為姚姓分支之一,去年還派人來找我們認祖歸宗。這事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他想認阿叔這一脈的後代。”
辛屈捂臉。
左右姚姓也都無語。
這是認祖呢?還是來抱大腿的?
“給丹朱守陵,為毛要不姓伊祁,而要自稱姓媯?”姚河在邊上好奇的問。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給人守陵,守著守著,連祖宗都能變的。
“這個,據他們所說,他們領頭的那一脈,其實是當初舜與丹朱奪位的時候,戰敗的有虞氏後代,因此他們堅稱自己是媯姓。”姚共想了想當初接觸的一些環節,娓娓道來,“總之,不算太壞吧。這丹朱氏,與尋常九苗還是不同的,或許可以接納。”
辛屈也聽著,幾百年前的唐堯與虞舜之間的天下共主傳承,本身就是一筆爛賬。
不管是唐堯禪位,還是丹朱戰敗被囚,這一片區域,確實可能存在一批後裔氏族。
至於為什麼他們會被稱為九苗。
那是因為九苗是統稱,代表了生活在冀、兗、豫三地的三個大族群:三苗、三危、四罪。
但由於四罪之一是鯀,也就是有崇氏。但人家可是整兒八百的姒姓族源之一,因此在跟夏朝遺民交流頗多的氏族眼底,一般隻有三苗、三危、三罪,但由於苗民還在活躍,因此這三脈最終被統稱為九苗。
若是可以,辛屈其實不怎麼想接觸這些人。
原因無他。
落後野蠻倒也罷了,但他們更多情況下是以食人族的身份出現的。
夏商兩朝的各種落後問題,全然在他們身上還有。
“也罷,教化天下是我們的任務,接觸一下他們。若是要認祖歸宗,就得讓他們按照我們的要求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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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認誰做祖宗,那就算了,血脈淵源都不知幾百年了,一筆糊塗賬,算不清。
你們選個合適的,丹朱的伊祁姓就算了,在這裡也沒多少受眾,不如重新選一個。”
“選一個?誰?”帶著疑惑,姚共好奇,“這片土地上,合適的古族就那麼幾個,傳承都很清晰。”
“這不是有一脈沒有嗎?”辛屈笑吟吟的反問。
“這個……黎民有九九八十一部,他們的子孫後代還是很多的。”姚共一眼就看出了辛屈打什麼主意,趕緊提醒了一句。
黎民,就是蚩尤這一脈,華夏三大巨頭的後代,其實傳承次序還是很清晰的。
就拿黎民的後代來說,他們在東夷與大邑商之間活躍,有將近一百萬,追根溯源,往南跑的那些苗民先祖,其實隻是一小部分。
真要在他們這裡再開一脈,那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辛屈擺了擺手說:“九苗在這一片地盤上流竄,早晚要打交道。
雖然他們還是很活躍,可終究在大邑商貴族麾下當小臣,這也隻是苟且過活。
但隻要能拉攏他們,後續對於大邑商核心區搞搞破壞,也總好過讓大邑商不斷在河北耕耘。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作為內應引為用。”
“是。那我去聯係。”姚共也覺得可以,拍拍肚皮應下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