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事情會帶來的災難，石代情不自禁的打了個顫抖。
誰不想成為一個正常人，他也想成為一個正常人，他也想用兩隻眼睛看事物。
石代麵容嚴肅，鄭重道：“剛才阿瑟在山洞裡，隻是在教咱們做工具，沒有說彆的什麼話，什麼話也沒說，記住沒有？”
現在聽石代大叔這樣一說，他們才意識到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樣美好。
“如果是樣的話，是不是所有殘缺的族人，都可以再做出手和腿來？”
石代對著木什搖頭，隨後看向山洞裡的族人，眼神冷冽下來，一字一句說道：“如果旁的部落知曉阿瑟能再做出一條腿來，他們會怎麼做？”
剛才有多驚喜，此時就有多冷寒。
“阿瑟！”
眼淚卻嘩嘩嘩的往下掉。
再看向這些想事隻想表麵的族人，石代都已經可以預見部落的災難。
兩個四十歲的老頭，相望對方，眼中含淚，卻努力控製身體的顫抖。
族人們愧疚低頭，他們剛才真沒有想太多。
此話一出，所有族人都被驚的呆若木雞，怔怔的望著蕭瑟，張著嘴半天沒發出一個聲。
“明白！”這兩個字，石代說的異常沉重，眼中的淚水含著久久不落，“我隻是想要為部落再多做點事，沒有考慮到部落也為咱們在做事。隻是不甘啊，不甘！”
族人們趕緊說知道了，剛才的山洞裡，阿瑟什麼話也沒說。
族人們點頭，他們的生活好過，就是自阿瑟來了以後改變的。
趕來的夜風黑著臉把蕭瑟扯走，山洞裡仿若被封印住，鴉雀無聲。
隻是他們都守口如瓶，不告訴那些後來加入的族人們，阿瑟是自天上掉下來的神女。
木什扶著石代回到屋內，兩人相視一眼，重重歎氣，比起阿瑟被抓走的危險，石代寧願這樣子成為一個廢人。
蕭瑟看著石代這隱忍而又悲傷的麵容，她的心情也很不好，曾經在心中構想的話語，此時脫口而出：“我能再給你做一條腿。”
因為他的腿不行，因為他是個廢物，他知道，他都知道。
“阿瑟是神女，她一定可以。”
木什的眉頭也緊皺，也看向族人們，鄭重道：“石代說的很對，有阿瑟在，咱們的部落會越來越好。可若是把阿瑟致於危險地，咱們這些受著她好的人，要怎麼麵對族人，麵對族長？”
他們這一代的勇士該退下來，如阿祖那般，在部落裡做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不再是和年青人們搶事做了。
不管是老了，還是廢物了，都得要接受這個事實，哪怕再有心，身體也不允許。
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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