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皺成老樹皮的阿祖，長長的歎了一聲。
站在他身旁的阿闊也長長的歎氣：“是不是感覺自己特彆沒用？”
阿祖看向他，沒有出聲，旁邊的阿醜卻出聲了：“咱們不給族長添亂，其實就是最有用的人。”
阿闊輕笑：“我沒這麼想，這麼想的是阿祖，他一直想悲壯的死在族長麵前，表達他對部落的最愛。”
阿祖是這樣想的，他不想像阿土那樣，在睡覺中死掉了。
哪怕阿瑟說那是喜喪，他也不想。
死的太安靜，對於他這一輩的族人來說，是廢物，是貪生怕死的族人。
人怎麼能在睡覺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死掉呢？
他活了四十多歲，除了見到阿土這樣一個族人，沒見過第二個族人是這樣的死法。
他認識的族人，不是被野獸叼走死掉，就是在和野獸搏鬥中死掉。
睡著後靜悄悄的死掉，他對這個死法都說不出口。
可他也羨慕阿土不痛不喊的死掉，也是一種幸福。
可他心目中，卻遵守老一輩們對部落的原則。
部落裡老的活不下去的族人，就該與強壯的勇士們一起出荒外打獵。
把自己當成誘餌衝在最前麵，死擋住一隻野獸，讓強壯的勇士們把野獸給殺死。
發揮自己最後一口氣的價值。
而不是站在安全的船上，看著年輕強壯的勇士們，為他們這群快要死的老人，做這做那。
甚至是……死掉。
該死的是他們這些活的頭發花白，牙齒掉光，沒有勞動力的老人。
他們這樣的老人，活著不過是浪費烤肉，浪費糧食罷了。
部落裡以前不管是任何一個族長，都是這樣做的。
怎麼到了夜風這裡，老人反而被保護了起來呢？
該保護的是雌性和娃崽，而不是他們這些廢物老人。
阿祖想的長遠，又想的寬廣，還想的亂七八糟。
他聽了阿闊的話，問他：“難道你想看到阿潤他們為了你死掉？”
剛才還笑的阿闊，笑容瞬間不在：“當然不想。”
阿祖輕蔑的撇了他一眼：“我也不想，我隻是心疼族長他們，不讓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去做更多的事。”
阿闊麵紅耳赤：“我也想幫族長做任何事，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阿祖不住他的斜眼看他，輕哼：“嘴上說的好聽，我可沒看到你做任何實際行動。”
眼看兩個老不死的要吵起來，阿醜趕緊站在兩人中間攔：“咱們都老的快要死掉了，彆吵彆吵。”
“沒和他吵。”兩人異口同聲，同時彆開目光。
阿醜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尷尬一笑：“我們想替年輕勇士做事，年輕勇士也想為咱們做點事。”
“對吧？”
“咱們現在不要想多了，這樣就挺好。”
阿祖盯著他冷哼：“你都老成這樣了，你不死還想讓勇士為了保護你，讓他們死掉？”
“你就是怕死。”
阿闊也盯著阿醜，冷哼聲比阿祖還重：“你就是怕死，你就是想讓年輕勇士死，你是個壞人。”
阿醜：“……”
他原本是好意勸阻，怎麼最後他反而還成了壞人？
阿醜氣的全身哆嗦，麵容漲的通紅：“你們才是壞人。”
氣死他了，不和你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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