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登峰聽了這話暗呼無恥。
你是來調解的?還沒聽過法官跟被告共穿一條褲子呢。
都這麼明顯了,居然有臉說是來調解的?
不過這時候,馮登峰也不好撕破臉皮,更不好直接拆穿,淡淡道:“局勢惡化到這一步,恐怕我們當中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了。這次就算不死,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掉一層皮。”
烏德剛本來不想跟馮登峰吵架,聽了這話,不由得氣惱起來。
“馮登峰,你現在說這些風涼話有個屁用?這事說到底還不是你惹出來的?”
馮登峰氣得差點沒罵娘。
什麼叫我惹出來的?分明是你咄咄逼人好吧。你要是不咄咄逼人,能把隊伍拉到我地盤門口?
“老烏,你彆惡人先告狀。先動手的人是你們的人。我帶老唐去你那談判,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把老唐給捅死了。這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馮登峰自然不會任由烏德剛給他扣帽子。
烏德剛翻個白眼:“怎麼?難道我手下的小餘就不是人?老唐不偷襲老餘,我的人能對他下手?”
馮登峰氣的直發抖,他當然知道老唐是無辜的,他不可能在烏德剛的地盤對他的人動手。
“我都說了,老唐沒有動手殺人,他是無辜的。小餘的死,一定是有人暗中動手,故意嫁禍給老唐他們。目的就是挑起你我兩家的爭端。”
烏德剛卻不認可這個說法,哪怕他心裡認同這個說法,他嘴上也絕對不願意承認。
他必須要將這筆血債扣在馮登峰頭上,這樣他才能在這一係列事件中占據主動位置。
因此,烏德剛冷冷一笑:“說來說去,你馮登峰還是自以為是,總以為你那片麵之詞就是真理,我們說的就是狡辯。你說小餘是有外部勢力混入,暗中動手,挑撥我們兩家關係,對吧?”
“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事嘛?”馮登峰沒好氣道。
“當時現場有你的人,也有我的人。要是有外人動手,光天化日之下,他從哪裡動手?他怎麼動手?怎麼在那麼多眼皮子底下動手,而且還不被發現?難道當時我們雙方那麼多人,都是木頭嗎?”
馮登峰為之語塞。
的確,當時老唐雖然喊冤,那批手下人人都說沒對小餘動手。
可按動手的軌跡和方向,的確是老唐他們那個位置發起的攻擊。要是外部勢力動手,他是怎麼躲開老唐那些人的視角,神不知鬼不覺辦到的?
而且老唐當時也完全沒提到有外人動手,甚至都沒有提到周圍有什麼異常動靜。
也就是說,他馮登峰這邊的人,都解釋不了小餘遇襲的事。又怎麼指望能說服烏德剛那邊?
烏德剛見馮登峰語塞,語氣鋒芒更增:“就算你剛才說的猜測都是真的,確實有外部勢力介入,那也是你造的孽。那個小張,是你從外圍提拔進來的吧?你提拔人員,怎麼不做一些調查?怎麼不把他的身份摸清楚?他不明不白地失蹤,你也不問青紅皂白,直接上我的地盤叫囂要人,直接把臟水潑我頭上。你說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源頭是不是在你?矛盾是不是你激發的?”
烏德剛得理不饒人,一副聲討的口氣。
泰山也在旁邊歎道:“老馮啊,彆怪我這個人說話直。要這麼說起來,這樁禍事還真是你一手引發的啊。”
泰山現在也感到極為晦氣,十分後悔自己莫名其妙卷入這個漩渦來。
現在各方都損失慘重,核心區到處被破壞,局勢大亂。
泰山陣營雖然死傷不是特彆嚴重,可關鍵是他本來是可以避免在外的。
鬼迷心竅被烏德剛拉入局,結果竟然是這麼一個大烏龍。
最鬱悶的是,他還必須跟烏德剛站同一個陣線。
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偷吃到魚,反而惹得一身腥臊。
馮登峰冷笑道:“捫心自問,你們提拔每一個人,難道真能把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嗎?”
這根本就不現實,本來就是亂世,誰都不認識誰。他們要是官方倒還好,官方機器一旦運轉,還是可以將一個人的底細調查出來的。
可他們隻是一群投靠地心族的代理人,他們隻能通過一些常規手段來拉攏人,憑主觀判斷來識彆人,絕不可能將人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
技術上完全無法實現。
烏德剛卻冷笑道:“你跟我們說這些有個屁用?現在禍事出在你那邊。小張是你提拔的人,如果他真是人類陣營派來的臥底。往輕了說,你識人不明,引狼入室,往重了說,誰知道你是不是他們的同夥?誰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一樣,也是人類陣營的臥底?”
這大帽子扣過來,馮登峰真是百口莫辯,隻能黑著臉道:“老烏,你血口噴人也得有個度。是非曲直,樹祖大人自有公論,我也不必跟你饒舌。事到如今,局勢惡化到這個程度,誰都彆想置身事外。”
泰山連忙道:“彆彆彆,我可不背這個鍋。你可彆拉著我一起。禍不是我惹的,小張我也不認識。你們雙方殺來殺去的血仇,我也沒興趣摻和。各位,我得回去救火,失陪了。”
泰山雖然不是那種滑不留手的泥鰍,可這時候出於本能的自保,也絕不願意在這跟他們纏夾不清。
快刀斬亂麻,先走為上。
他陷入不深,手頭也沒沾什麼血債,就算樹祖大人要追究起來,最大的鍋也絕對輪不到他。
因此,泰山非常聰明地選擇掉頭就走。
馮登峰冷哼道:“事到如今,你還想獨善其身嗎?樹祖大人會聽你這些蒼白的解釋嗎?核心區現在亂成一鍋粥,如果我們不聯手把局麵穩住,隻會越來越惡化,到時候,樹祖大人一怒之下,才不管誰的責任重,誰的責任輕。板子打下來,誰都彆想逃。”
泰山本來已經走出二三十米遠了,硬生生被馮登峰這一番話給說停了腳步。
“馮登峰,你特娘是非得拉我下水是吧?”泰山惡狠狠地瞪著馮登峰。
“不是我拉你下水,是你自己跳下水的。你要是今晚不出現在這裡,在自家地盤寸步不離,誰也彆想把你拉下水。就好像巫師,我們想拉他下水,能行嗎?拉得下來嗎?人家壓根不參與,徹底置身事外。你想拉都拉不了。”
泰山怒從心透氣,惡向膽邊生,朝烏德剛使了個眼色,陰惻惻道:“老馮,之前我還覺得事沒必要做絕,看來對你這種人,真不能有仁慈之心啊。你就不怕,我真跟老烏聯手,現在就把你乾掉?”
馮登峰哈哈一笑,嘴角閃過一抹輕蔑之色:“你們聯手,也許是能占據上風,但想乾掉我又避開這麼多人的眼睛,想瞞住樹祖大人,隻怕沒那麼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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