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叫？閉嘴！老實聽好了，現在沒有什麼烏大人，薑大佬，這位武爺，是巫師大人委派的大佬，重整核心區。你最好識相點。”
那人被踹了一腳，痛得直嘬牙花子。
“武爺，武爺，我知道了，現在武爺說了算，對吧？”
這人倒是機警，連忙求饒似的道。
小武麵無表情問道：“說吧，你們幾個怎麼會在這裡，外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那人老老實實，將先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說完之後不忘強調：“武爺，我對天發誓，所說句句是實。我們仨真沒乾過壞事，也沒殺過人，我們……”
小武才不關心他們有沒有做過壞事，有沒有殺過人。
對他來說，這些不是重點。
“你們說外圍崩潰，人心潰散，是因為核心區崩潰。那麼到底是誰告訴你們核心區崩潰的？”
“核心區的人不斷逃出來，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相互之間有熟人，也會轉告。傳聞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著傳著就傳開了。”
謠言的傳播速度，可能比瘟疫還快。
核心區的人馬出逃，對外圍的影響肯定是不用說的。
核心區都已經亂了，他們留在外圍還圖個什麼？自然沒理由留下來殉葬的。
他們在外圍本身待遇就更差，而且還要麵對人類陣營第一線的威脅。如果說之前核心區穩固，他們至少還有後盾，還有退路。
可核心區崩潰之後，完全沒了後路，他們哪裡還坐得住？繼續留下為誰而戰呢？
樹祖大人？
人都走光了，樹祖大人光杆司令也不管用呐。
因此，謠言傳播的速度，就是外圍潰散的速度，一瀉千裡，作鳥獸散。
在這個過程中，自然也少不了各種殺戮，各種劫掠，各種血腥陰暗的慘劇不斷上演。
小武從這三人的口風中，基本聽明白了。
眾人聽完之後，臉色發白，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壓抑。
他們還指望外圍的情況會好一些，他們覺得以他們的反應速度，應該可以挽回一下局麵。
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外圍潰散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要快多了，而且局麵比他們想象中要嚴重多了。
“所以，現在外圍沒逃的人，你們推測還有多少？”
“不好推測，反正一路的崗哨關卡，我們暢通無阻，根本沒有任何人還留在崗位上。該逃不該逃的，反正都逃了。當然留下的也有，要麼就是像我們這種沒有物資儲備的，要麼就是那些不想走，沒地方去的。我們沿途也遇到過，估計十成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
聽到這個數據，小武心裡在滴血。
要是能恢複個三四成，他自問在巫師大人的主持下，局麵應該還能穩固一下。等樹祖大人發出召集令，一定會陸續有人返回的。
可隻剩下一成的話，甚至還不到，這局麵就很艱難了。
當然，再艱難也得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你們幾個，知道烏德剛的下落麼？”
“剛才薑大鵬已經問過我們了。就我們這種小角色，哪裡知道烏德剛大人的下落？他不可能在我們這種角色跟前露麵的。”
小武心情很不好，不過現在是用人之際，這三個人雖然看著不太聰明，也不像有多大本事，可終究還是要留著。
他正準備說話，忽然門外的小春急匆匆走了進來，低聲道：“武爺，薑大鵬說他查到一點線索了。他已經追蹤過去，讓我來通知你們。”
“什麼線索？”小武吃驚。
“跟烏德剛有關。”小春正色道。
小武動容，毫不遲疑：“走，跟上去瞧瞧。”
那幾人也沒有生疑，跟著小武就往屋外去。卻沒留意小春落在後麵，嘴角溢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微笑。
幾人剛衝到門口，還沒接近，忽然瞥見門外跳出一頭斑斕巨虎。幾人吃驚，正準備迎戰，忽然背後莫名其妙湧來一股詭異的力量，直接將他們裹挾其中，詭異的力量如無形的氣流一樣侵入他們的身體。
“小春，你乾什麼？”
“武爺，小春這小子竟偷襲我們！”
小武顯然察覺到不對，也轉過身來，不可思議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小春。
“小春，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要背叛樹祖大人，背叛巫師大人？”
小春神秘地笑了笑：“諸位，不好意思。相比之下，我還是更信任烏德剛大人。你小武是馮登峰的人，我嚴重懷疑你是人類的臥底，你把巫師大人都糊弄了。我絕不跟你同流合汙。”
他說的一本正經，小武卻聽得目瞪口呆。
不過，立刻有人就驚叫道：“不，你不是小春！小春是我兄弟，他絕對不會這麼說話！你是誰？你才是人類臥底！”
“薑大鵬呢？薑大鵬是不是也投靠人類陣營了？”
根本沒有什麼薑大鵬，而眼前的小春，也自然不是小春本人。
之前小春跟著江躍出去，就被江躍不聲不響給收拾了。而小武等人當時正逼問信息，忽略了外麵的細微動靜。
等江躍偽裝成小春，進來通報一個震驚他們的消息，成功把他們給迷惑了。
而趁此機會，江躍的遲緩神光穩穩命中，將這幾個人全麵覆蓋。
……
一分鐘後，江躍搖身一變，又變成另外一個身份，施施然離開了那間木屋。
而片刻後，木屋一帶火海衝天，裡頭一屋子的屍體也被這火海燒成了灰燼。
幾公裡外的巫師大人迅速感知到這邊的情況，等他抵達現場，其實也不過是二三十秒的工夫。
巫師大人甚至無視那火海滔天。
隻是等他衝進木屋，等他的卻是小武等人早就燒焦的屍體。
巫師大人隻覺得胸口被重錘狠狠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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