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一路橫推
聯合指揮組的大佬們,對這一套切割戰術都非常欣賞。越是研究之下,越覺得這套戰術切實可行,能最大程度上降低傷亡。
也許見效沒有那麼快,但是在沒有明確把握可以摧毀一脈根須的情況下,這種切割戰術無疑是最理智的。
曾將軍笑道:“宋老,這套戰術,您老應該也參與設計過的吧?”
宋有光宋老笑道:“我雖然跟著星城隊伍,卻不參與具體戰術的設計。隻給他們年輕人做做後勤保障。要說作戰,他們這些年輕人可比我老頭子懂的多多了。我要說過多參與,反而容易乾擾他們的思路。”
宋老來自中樞,地位極高,卻有這個覺悟,絕不乾預具體作戰戰術,絕不因為自己的老資格就指手畫腳。
光是這份胸襟氣度,就讓人肅然起敬。
陽光時代,多少領導喜歡外行指導內行,喜歡不懂裝懂。
曾將軍讚歎道:“這套戰術,應該全麵推廣,各脈都有極大的借鑒意義啊。”
宋老正色道:“我也曾考慮過將這套戰術上報指揮組,向其他各脈戰術推廣。不過考慮到許多因素,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宋老有何顧慮麼?”
“倒不是說顧慮,而是考慮到各脈戰線的人員配備未必相同,這套戰術不見得通行,其他戰線的人員也未必能接受。第二個可能是老頭我的一些私心。江躍和星城隊伍這些日子功勞不小,風頭出了很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再以他們的戰術強行推廣各脈,很可能會讓各脈戰線對他們心生抵觸,甚至反感,平白為他們樹敵不說,還可能影響戰局,影響團結。我是琢磨著,等這套戰術被實踐證明行之有效,再考慮推廣也不遲。”
宋老一席話,倒是推心置腹。
聯合指揮組幾位大佬仔細一琢磨,覺得宋老這是老成的決定。
這套戰術或許很好,可目前實踐還沒有證明它是行之有效的。
之前江躍在雲城摧毀詭異之樹那一脈根須,也並非靠這一套戰術,而是靠一批精銳的配合,以及江躍等人強悍的個人戰鬥力完成的。
當然,其中還有中樞馳援的大批土屬性覺醒者這些因素。
雲城的成功經驗不推廣,卻推廣梁城這邊尚未被證明的戰術,肯定是容易遭到抵觸的。
怎麼的?就你們星城隊伍行唄?沒證明過的戰術就敢拿出來推廣,讓大家都跟著你們的思路走?
萬一這套戰術不成功呢?或者在其他各脈實施起來出了什麼簍子呢?這鍋算誰的?
誰都不會承認是自己執行能力有問題,必然是製定這套戰術的人背鍋。
宋老這個思路,說白了,就是保護江躍,保護星城隊伍。
曾將軍倒也理解,沒再糾結。
而是勉勵餘燕如和郝一南等人,讓他們務必將這套戰術貫徹到底。並希望早點聽到他們戰術摧毀梁城這一脈根須的好消息。
餘燕如和郝一南等人自然是大為激動的,能被聯合指揮組表揚鼓勵,這自然是極大的榮耀。
要知道,之前他們西陲大區的戰鬥力,可是被全國各大區著實嘲諷了一番。
丟失大片區域,被詭異之樹平白坐大,這跟西陲大區官方力量的不作為是大有關係的。
餘燕如和郝一南他們身為西陲大區的作戰部門,對此一直是引以為恥的。
如今他們獨當一麵,得到了聯合指揮組的褒獎表揚,自然頗有種苦儘甘來,揚眉吐氣的感覺。
隊伍在梁城一帶稍作修整幾個小時,便再次朝詭異之樹的核心區域出發。
如此龐大的行軍隊伍,自然是對詭異之樹控製區形成了犁地式的掃蕩,一些散落詭異之樹控製區,尚未逃離的代理人,也紛紛被摧毀,被消滅。
一些少數頑固分子也不是沒有試探過,可麵對如此大軍,這些代理人基本是來送人頭。
一路下來,聯合指揮組已經完全可以確定,詭異之樹控製區絕對是崩盤了。
至少在代理人這方麵是崩盤了。
大軍完全沒有遭到有利的抵抗且不說,沿途各種細節的探測和偵查,都沒有發現任何陷阱的痕跡。
但凡是陷阱,隻要足夠謹慎,一定是可以看出破綻的。
可眼下詭異之樹的控製區,就跟一座被推倒的破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問題。
“總指揮,看來,小江這邊,還真是把詭異之樹的控製區搞了個底朝天啊。真是萬萬想不到,小江竟可以一己之力,摧毀詭異之樹數以萬計的兵力。兵法說上兵伐謀,誠不我欺。這數以萬計的代理人,真要靠我們大軍一路進攻硬剛,人家憑借地利優勢,咱們付出的犧牲至少也是一比一的戰損,這還是樂觀估計。弄不好二比一,三比一的戰損都是有可能打出來的。”李雲濤感歎最深。
詭異之樹的代理人有多難產,西陲大區這邊是有深刻體會的。
江躍的功勞,不僅僅是瓦解了對方的防禦勢力,更是為人類大軍極大程度上降低了傷亡。
這功勞或許肉眼看不到,但是稍微推理一下,就是顯而易見的。
曾將軍大點其頭,充滿感激地看著江樵:“江先生虎父無犬子,生了個好兒子,讓人羨慕啊。”
江樵要說不驕傲那是假的。
自家孩子這麼出息,建立這麼大功勳,雖然老江家對功名利祿看得很輕,卻也終究不可能毫無波瀾。
畢竟,他在之前也算是官方的一個小領導,知道宋老曾將軍這些人對江躍如此賞識意味著什麼。
當然,口頭的謙虛還是要的。
“各位可彆捧殺這小子,他一個人乾不成這麼大的事。老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要不是這麼多人幫他,他也成不了事。”
話很謙虛,但是江樵那笑容裡的欣慰和自豪,也是掩飾不住的。
曾將軍順勢道:“江先生,我看你對這一帶也很熟悉,難道你對此地也多有研究麼?”
江樵苦笑道:“實不相瞞,我來此地的時間,比各位都要早很多。我追蹤地心族已經很多年了。”
宋老讚歎:“不虧是隱世傳承世家,陽光時代大家都以為歲月靜好的時候,你們暗中已經在負重前行了。”
江樵有些慚愧道:“說來慚愧,我倒談不上負重前行。調查地心族,也是私大於公。這讓我很是慚愧,我老江家一門三代,我江某人跟我父親,跟我兒子比,都是差距極大。我不如他們的胸襟和格局。”
曾將軍笑道:“江先生過謙了。這次要不是江先生帶回消息,我們大軍現在恐怕集結都沒完成。且此地狀況如此複雜,若沒有江先生引路,大軍也絕沒有這麼順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