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他最信任,最死忠的心腹了。
總不能強迫他們白白耗死吧?
巫師再怎麼不近人情,也知道不能觸碰這條底線。一旦碰了這條底線,再死忠的心腹也絕不會跟你一條道走到黑。
這三十名精銳一旦離心離德,損失的可就不是這三十名精銳,甚至會延伸到最後那條防線所有幾百名精銳。
那是樹祖大人本體的最後一道防線,最後一批守衛者。
要是這些人全部離心離德,沒了心氣,那他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
“大人,這麼打下去,咱們全然是被動消耗,這仗決不能這麼打下去了。”
“要是這麼打,屬下情願堂堂正正跟那些卑鄙的人類大乾一場,就算被他們當麵斬殺,也好過這麼窩窩囊囊地死。”
“邪祟怪物是很強大,不過屬下還是覺得,樹祖大人的守護法陣,足以擋住這些邪祟怪物,根本沒必要我們拿性命去填。”
“大人,我建議,放棄這條防線,讓這些邪祟怪物去到法陣跟前,讓法陣消滅他們!”
這些精銳本身就是維護法陣的隊伍,對法陣的強大深有體會。
靠他們這些肉身個體,要對付這麼多邪祟怪物大軍的衝擊,肯定是不太現實的,也根本看不到什麼勝算。
但要是借用法陣的力量,邪祟怪物再強,終究不可能對抗得了強大的法陣。
畢竟,那法陣可以真正連接地心深處,溝通著地心族深處與地表世界的靈力精華。
其強大的靈源,和霸道的攻防能力,絕不是這些無腦的邪祟怪物可以冒犯的。
那些代理人聽了這些精銳的話,個個噤若寒蟬。
這話要是由他們來說,恐怕巫師大人當場就得殺人。
也就這些精銳是巫師大人的心腹,才敢在這時候提出這種建議。
放棄這條防線,退守樹祖大人本體的守護法陣。
巫師黑著臉,眉關緊鎖,似乎在權衡著利弊得失。
要是在之前,誰敢說這種話,巫師絕對會視作動搖軍心,不戰而退,當場斬殺一個兩個來獻祭,穩定軍心。
可經過了這一波波的消耗後,巫師本身也有些沒底了。
這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完全不知道儘頭在哪裡。
夜還很長,誰知道對方到底能調動多少邪祟怪物過來?難道還能一直不顧消耗地拚下去?
就在他們糾結不定時,巫師麵色一沉,喝道:“該死的,又來了!”
那些精銳紛紛勸道:“大人,事不宜遲,撤吧!”
“是啊,跟這些沒頭腦的邪祟怪物拚消耗,實屬虧本買賣。”
“邪祟怪物,天亮便即退散,咱們總不能在整夜在這跟他們耗著吧?”
“大人,就兄弟們現在的身體狀況,頂多再來一波都得倒下了。為了樹祖大人的大業,我們倒下倒不足惜,可是就這樣白白倒下,對大業並無任何幫助,我們也心有不甘呐。”
話自然要說得很好聽。
中心意思其實很好總結,就幾個字,我們還不想死。
巫師一咬牙,終於拿定主意:“最後一波,你們再頂一頂。這一波過後,你們退到守護大陣內恢複,後續我來應對。”
要說這些人雖然說得壯烈,其實他們再支撐一波兩波還是勉強可以的,也不至於立刻就倒下。
見巫師執意還要再來一波,同時又承諾他們可以退後修整,權衡之下,還是決定陪他再瘋一次。
“大人,我等撐死也就是扛住最後一波了,願為大人護法最後一波攻擊。”
“是,這一波過後,我們強弩之末,隻怕就沒法幫助大人禦敵了。”
巫師一擺手:“不必多言,我既然答應你們退後修整,你們就不用擔心。”
得到巫師的再次承諾,眾人也沒有任何異議,迅速集結。
這一波攻擊,跟之前幾波也沒有任何區彆。巫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穩準狠,將這一波衝擊進來的邪祟怪物碾碎。
而那三十名精銳也的確是接近油儘燈枯,無力再戰。
巫師倒是履行承諾:“你們返回守護大陣,換一批人出來,讓他們在此集結。”
那些精銳見巫師大人這麼說,還以為他還要換人硬扛。有心勸幾句,但想想後麵的事跟他們已經沒有多大關係,再消耗也是其他人的事了,當下索性閉嘴,點頭答應,迅速撤退。
而那些被巫師找出來的代理人,則心頭打鼓,不知道巫師將要怎麼安排他們。
他們其實也想躲到守護大陣裡頭去,可他們也知道,那是禁區,連烏德剛和馮登峰這些頂級代理人都沒有資格進入。
那是屬於巫師大人和他手下精銳的陣地,其他人一概不準進入。
巫師淡淡道:“你們在此等候,回頭下一批精銳抵達,你們在此跟他們會合。”
“大人,您難道不在這坐鎮嗎?”
“哼,與其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出擊。他們一次次衝擊核心區,眼下肯定得意忘形。我此刻主動出擊,出其不意,說不定能收到奇效。邪祟怪物再多,歸根結底還是有人操控。若是將背後操控的手斬斷,這些邪祟怪物失去組織,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這些代理人麵麵相覷。
不虧是巫師大人,這麼被動的局麵,居然還有勇氣主動出擊。
不過似乎也隻有巫師大人擁有這個實力。
隻要不讓他們跟著一起,他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你們守好陣地,我畢其功於一役,此行定要有所斬獲。”
“巫師大人出馬,必定馬到功成!”
馬屁還是要拍的。不管巫師大人能不能成功,漂亮話必須說到位。
巫師冷哼一聲,卻沒有多廢話,身影微微一閃,便在虛空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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