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巴爺無奈搖頭：“去跟烈熾營長說一下，安排一些精銳巡邏集鎮，最好是安排幾個精銳暗中照拂一二。我是真怕這個腦袋朝天的家夥出事。他死了不要緊，彆讓咱虎爺難做。”
“是。”
……
阿千帶著江躍走入集鎮，阿千見江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笑道：“怎麼？你被那家夥嚇到了？”
“嗬嗬，嚇到不至於，但我們在人家手底下討碗飯吃，總得聽話一些。不然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嘖嘖，就他那狗東西，不可就是虎爺養的一條狗嗎？他能有啥好嘚瑟的？你還擔心離開他，找不到一口飯吃？”
“我的千爺喲，也就您高看我一眼。說到底，我們不過是幾個卑微的蘑菇人。您是見過大世麵的，肯定知道蘑菇人的日子不好過，在外頭漂泊，不管是誰，哪個族群，都能上來踩一腳。”
阿千哈哈一笑：“你們蘑菇人的確有點窩囊，這也難怪啊。誰叫你們打又不能打，看著人口眾多，但卻一盤散沙，還互相算計。就這樣人家不欺負你們，欺負誰？”
“說的也是，幸好遇到千爺您這樣的講究人。這是兄弟我的榮幸啊。”
這麼幾天相處下來，江躍對這阿千的脾性已經摸得一清二楚。拍得對方舒服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更近了。
果然，阿千很是滿意地拍拍江躍肩膀：“你小子確實是個伶俐人。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隻要你把千爺我伺候好，我擔保你有一口飯吃。而且這口飯隻會比這破地方更穩當，油水也更足。”
江躍大喜過望：“那全靠千爺提攜了。要是能有個更好的去處，我們也不願意拿著低廉的報酬，成天窩在山溝溝裡。”
阿千嗬嗬笑道：“虎爺這偌大莊園，靠的不就是廉價勞動力發家。你猜猜他這批靈藥能賺多少？”
江躍吞了一下口水，故作大膽地猜測：“那刨去支出，總得賺個幾千上萬銀幣吧？”
阿千露出嘲諷的笑容，嘖嘖道：“老弟，你格局低了。幾千上萬？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這一單做成了，他的受益不下於十萬銀幣。這還是我給他保守估計。你們以為他養你們幾個蘑菇人，人工成本能有多大？”
“十……十萬？”江躍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這也太……太嚇人了。這麼賺錢的嗎？千爺，你們是收購方，為什麼會給這麼高的價格啊？要是這樣的話，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阿千顯然也有些嫉妒，冷笑道：“誰讓我們這邊需求急切，而擁有這麼一大片靈地培育靈藥，也是他的優勢。”
江躍道：“咱們地心世界這麼大，沒道理這麼一片靈地都找不著吧？”
“那自然不至於，可你要考慮到距離問題，考慮到運輸問題，考慮到各種天災人禍等諸多因素。這地方是難得偏僻又相對比較安穩。彆的地方倒不是不能培育這靈藥，可動不動就有天災，要麼就是各種劫掠偷盜，風險既大，安保成本又高。最重要的是，這個周期的靈藥不容有失。一旦出現狀況，這可是臨時抱佛腳都抱不了的。為了確保這批靈藥不出現問題，咱們寶樹族就算捏著鼻子認宰，也得給他這個高價。”
江躍倒真是聽明白了。心裡也是高興，阿千還真是什麼都沒瞞著他。這些話，要不是自己把他捧爽了，這家夥是絕對不會說的。
從對方透露的信息分析，這批靈藥是寶樹族急需的。那麼多半是跟詭異之樹有莫大關聯了。
江躍知道，如果自己繼續揪著這個問題追問下去，恐怕阿千再怎麼神經大條，也得生疑了。
當下卻故意轉移話題道：“千爺，咱們寶樹族乃是地心族最高貴的族群之一，我聽說，將來進入地表世界，非寶樹族不可完成。可這陣子，好像很多傳聞，都說寶樹族在地表世界吃了大虧，好像出現了重大傷亡。不知道這些傳聞，會不會對千爺您也影響？”
詭異之樹在地表世界被消滅，這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地心世界肯定謠言滿天飛，消息廣為傳播了。
這一點，就算想捂蓋子也是捂不住的。
阿千憤憤道：“這還不是地心族各大族群互相扯皮，彼此不團結。咱寶樹族為入侵地心世界搭橋鋪路，他們倒好，就想撿現成便宜，一點忙都不肯幫。要是地心族各大精銳族群都能排除精銳入侵地表世界，我不信地表世界那些廢物能擋得住。”
江躍卻道：“可不是說，地表世界的環境汙染，咱們地心族目前無法適應地表世界的環境嘛。”
“話是沒錯，可要想重掌地表世界，這點犧牲總是要的。誰都不想打頭陣，不想犧牲第一批，那誰來犧牲？寶樹族是可以淨化地表世界，可寶樹族孤掌難鳴，在地表世界遭遇諸多抵抗，根本是三拳難敵四手啊。”
“千爺，這問題難道就無解了嗎？我可傳聞說，其實咱們地心族也時常去往地表世界，也抓了不少地表世界的生靈。既然咱都有能力去地表世界抓人，證明咱們還是有能力適應地表世界的啊。”
千爺冷哼道：“你隻知道道聽途說的那點東西。咱寶樹族是可以進入地表世界，自我淨化。其他族群，也有一些天賦異稟的，可以短暫停留地表世界，搜集情報也好，抓人也好，那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要是他們可以毫無障礙在地表世界行動，那又何必一直糾結到現在？”
江躍嘿嘿笑道：“千爺，不知道我們蘑菇人能不能適應地表世界？其實我們也曾想過，在地心世界，蘑菇人太多了，本身又是弱勢族群，幾乎沒有什麼出頭之日。要是可以去地表世界求富貴……”
阿千就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重重地拍打著江躍的肩膀：“我說兄弟，你們蘑菇人啥能力心裡沒數啊？就你們還想去地表世界抓人搜集情報？”
“不失我看低你們，你們去了地表世界，那就是兩個字，送死。”
“千爺，有那麼誇張？我們可以偽裝成植物，地表世界也是有蘑菇人的。這一點我們是知道的。”
“嗬嗬，你們對地表世界才知道多少？地表世界那些生物，如今也開始進化，而且進化能力很快很強。連咱寶樹族的天才都吃了虧，你們蘑菇人居然還有這種天真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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