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
“好餓啊!”
“餓,餓啊!”
似牛非牛的吼叫聲,響徹天際。
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心惶惶不安。
龜老伸出腦袋,大口大口的吞吃水潭中的魚蝦,甚至連石頭都被咬碎吃掉。
一旁,兔老大揮動著狼牙棒。
一躍跳到龜老的龜殼上,大肆揮動著狼牙棒捶打著。他不傻,要是站在彆的地方,保不準被龜老給吃了。躲在龜老身上,不僅能愉快的揮棒,發泄體內淤積的戾氣,生命安全還有保障,正所謂一舉兩得。
陣陣饑餓聲,伴隨著兔老大的敲打聲。
一時間。
整個黑森林盆地熱鬨非凡。
當然,熱鬨隻屬於白蛇他們,恐慌屬於黑森林盆地所有動植物。水潭附近的植物,要是懂得說話,多半會忍不住口吐芬芳,大聲叫罵著。
它們擱在那招誰惹誰了?
怎麼就非得遭受這滅頂之災,真是可憐。
可惜,這些植物不會說話。
動靜持續半日。
待日漸偏西,迎來了一天的黃昏時刻。
水潭動靜總算變小。
隻是。
曾經山清水秀的水潭,早已泥濘不堪。
瞧著,像是遭遇了洪災,澄淨透亮的潭水,渾濁一片,再不複之前的美輪美奐。
不過,大自然的淨化很奇妙。
再過兩三日,這泥濘的水潭又能恢複正常,再次煥發出蓬勃生機。
“兔老大,我這次睡了多久?”
龜老憨厚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龜殼,上邊沾染的植物瀝青藤壺什麼的,都沒了。這讓龜老很滿意,開口語氣都十分溫和。
兔老大甩動著手上的狼牙棒,同樣很滿意。
心底積蓄的戾氣,通過剛才的敲打亂錘,全部都發泄了出來。很快地,兔老大跟著恢複牲畜無害的溫順模樣。
見狀。
白蛇熊瞎子從遠處過來。
微笑著跟龜老打招呼,同時告訴龜老這次睡了多久。
“龜老,猿族那位雌性又來了,這次情況有些不同。”白蛇柔媚的嗓音,透著少許的認真。
龜老道:“她是暮靄森林獸族的巫,鳥族魚族接連有動靜,她也該過來了。”
睡歸睡。
但是,該做的事。
龜老都放在心上。
他們雖然不好走出黑森林盆地,東陸和暮靄森林發生的事,他們都是知曉的。
同樣地。
像生活在白湖之中的白靈兒。
他們也都知情,隻是白靈兒情況特殊,他們不好插手。再說,河洛部落找到白靈兒,這本身就是豹族的機緣,他們不會乾預。
除非哪天河洛部落想不開,想出手對付白靈兒。
那時候,事情就另說。
“她現在在哪?”
“黑森林盆地,隔咱們這邊不算遠。”
“白蛇,你過去迎一迎。我們一起見見她,順帶也見見其他暮靄森林獸族的小家夥,雪山宮殿遺址也該現世了。”龜老捋著嘴,漱口,“這水潭的魚蝦,我都吃膩了。聽說暮靄森林其他地方有好吃的魚蝦,我想嘗一嘗是不是真的?”
這一說。
彆說白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