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心看得清楚,那頭野豬的利齒深深地穿進了手臂,又穿了出來。
他分明提前發現了,卻連躲都沒躲。
石楊看了她一眼,自己給傷口撒上了低階的藥粉,撕開衣服上的一塊布隨意包紮了起來,語氣淡淡的。
“用一條手臂換它死,很劃算。”
金子心大為震驚。
從小到大,她學的都是如何辨彆各種草藥妖獸,認識各種頂級靈寶之間的細微差彆,甚至還包括最討厭的人際交往等。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沒見過這樣不把自己性命放在眼裡的人。
若是讓她選的話,一個價值不算大的野豬,和可能會影響她根基的傷口……這樣的選擇根本不會擺在她的麵前!
家族永遠比他們更在意自己的未來!
正要疑惑地詢問出聲,金子心卻突然頓住了。
其實在金家,也有石楊這樣的人。
可能是穿著灰色衣服,其貌不揚的家仆,可能是同樣節儉,名義上比家仆好一些的旁支弟子……
他們或許也曾臉色蒼白,腳步不便,或許也沉默的捂著傷口不與人言。
可那時候的金家大小姐,不是在長輩們建造的溫室中修煉,就是被金子傑氣得哇哇大叫,拿著鞭子在院子裡追逐打鬨。
那些沉默的身影,不過是在她與金子傑追逐之時,默默退到一邊,低頭行禮的人罷了。
就連那一句大小姐,也掩蓋在嬉笑打鬨之中。
她不是沒有見過石楊這麼不怕死的人。
她隻不過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金子心突然沉默了下來,看著默默包紮傷口的石楊,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忍。
一瓶丹藥在袖子的掩蓋下藏了好久,大小姐的表情像被打翻了的調料瓶。
“哼!”
金子心跺了跺腳,飛快的跑走了。
石楊抬頭看了一眼,又不感興趣的低下了頭。
“怎麼就回來了?”
聽到小姐妹帶笑的聲音,金子心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樹枝撥弄著地上活蹦亂跳的魚。
“汾兒,你為什麼叫我過去看他?”
薑汾挑了挑眉頭,笑嘻嘻地靠在金子心身上。
“大小姐怎麼鬱悶了……你不是不喜歡他,還說他是悶葫蘆嗎,看到這麼漂亮的金大小姐,他有沒有多說兩句?”
金子心哼了哼兩聲,發泄似的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又心虛的一縷一縷弄整齊。
“我也是好意,一個練氣六級跟著咱們進內圈,很容易受傷的,咱們又不是每時每刻都能護住他……好吧…我現在承認,他一個練氣六級能夠斬殺練氣八級的妖獸,的確很厲害!”
有這樣的殺傷力,若是能夠一直保持到築基更甚至是金丹,也足以在宗門中占據一席之地了。
前提是……他有機會修煉到金丹。
“這小子好像是金木水火土五靈根。”
這樣的靈根統稱為廢靈根,也是正元宗收徒的宗旨是海納百川。
在其他的地方,連進宗門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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