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然打開窗,便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袁大哥,你來啦。”
袁三刀翻身進來,環顧四周,發現她們住的房間還算不錯,點頭道:“他倒還挺費心的。”
原來鬱然進來縣衙之時,就覺得李差役態度太過熱情,表演太過了,她心中警惕,便使了銀子,托彆的差役幫她聯絡袁三刀。
袁三刀雖說不得這位叢保知縣的重用,但在縣衙混跡多年,多少也有幾個關係好的。差役收了鬱然的錢,自然願意賣袁三刀這個麵子,轉頭就一五一十把鬱然交代的話告訴袁三刀。
袁三刀隻稍打聽,便猜出李差役這麼做的原委。
鬱然請他坐到一旁,給他倒了一杯茶請他喝,這才問:“袁大哥查得怎樣?可知道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袁三刀道:“幸得姑娘警惕,他們是想趁著今晚姑娘離開西溪村之時,神不知鬼不覺把姑娘倉庫裡的稻種給換了。”
“啊?”門邊的鄒玉燕聽了這話,驚得目瞪口袋,竟還真的如此明目張膽想瞞天過海。
鬱然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怎麼也想不到知縣竟如此作為。“為了得到雜交水稻,他真是煞費苦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一己私利,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
袁三刀常在道上混,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官府的人也一樣,也不都是為了百姓的。
眼下知縣已經在西溪村那邊布好了人,他們也不好正麵和官兵起衝突。便提醒鬱然:“如今西溪村那邊還有很多官兵,咱們得想個萬全的法子。”
鬱然低眸沉思,半晌不語。
還能有什麼萬全的法子?
難道還能讓袁三刀領著道上的弟兄去和官兵搶稻種?他好不容易有個好差事,若是和官兵起衝突,隻怕不僅差事丟了,還會背上襲擊官兵的罪名。
眼下能救她的,隻有慕雲淵。
她把雜交水稻種植手記都給了他,他有責任幫她保下種子。
且知縣用這樣的方法掉包稻種,怕隻是為了自己的前程,絕對不會是為了百姓。
事不宜遲,她當下立斷:“袁大哥,你先想辦法攔住他們,我去找慕雲淵幫忙。”
袁三刀心知如今能阻止知縣大人的,唯有攝政王。當即點頭答應:“沒問題,我來之前已經通知彭五,他會在城門口接應咱們,眼下我先送姑娘出去。”
“好。”
鬱然和鄒玉燕在袁三刀的護送下,出了縣衙後院,往城門口奔去。
彭五早就駕著馬車等在城門口,三人出了城與他碰頭。
如今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家都沉睡在夢中,村裡靜悄悄的,隻有鬱然家的倉庫那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馬車避開官兵,停在學堂附近,鬱然幾個悄悄靠近倉庫,果然發現是官兵在偷偷往外運糧。
彭五看得嘖嘖搖頭,忍不住罵道:“我去,這不是偷是什麼?官府這麼無恥,帶頭偷老百姓的糧食?”
“你小點兒聲!”袁三刀眼看他發出聲音引來那頭官兵四處張望,氣得一掌拍上他的後腦勺。
“嘿嘿,我忘了,三哥也是官府的人。”彭五揉了揉被打疼的後腦勺,不怕死地笑著打趣。
袁三刀白了他一眼,看向鬱然:“咱們得快一些,他們人多,用不了多久,隻怕裡頭的糧食都要被他們掉包完了。”
鬱然不放心袁三刀。
那些官兵身上有刀,若發現是袁三刀來阻止他們,隻怕他們狗急了跳牆,對袁三刀不利。
“那些人認得袁大哥,不到萬不得已,袁大哥彆輕易露麵,我這就去山莊找慕雲淵。一切以安全為重,等我來了再說。”
袁三刀點頭答應:“放心吧,我會注意的,讓彭五陪你去。”
鬱然略一沉吟,還是決定自己去。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山莊後花園那個狗洞,慕雲淵至今沒讓人堵上,她可以從養殖場爬過去,從那裡去山莊,路程最短。
“二妹妹....”鄒玉燕一邊擔心鬱然一個人,一邊又防備袁三刀等人。畢竟袁三刀對來她來說是陌生人,夜裡讓她跟一群陌生男子待在一起,她心中不安。
“嫂子放心,袁大哥會保護嫂子,你跟他們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彭五是個嘴快的,咧著嘴笑道:“夫人放心,我們是好人。鬱姑娘的嫂子便也是我們的嫂子。”
袁三刀看到鄒玉燕緊繃著身子,顯然被彭五這流裡流氣的模樣給嚇到了,不由得嘁了聲,“你少說兩句。”
接著轉身安慰鄒玉燕:“夫人請放心,有我在,一定會護夫人周全。”
鬱然輕拍鄒玉燕的手背安慰,這才轉身摸黑往養殖場去。
今晚恰逢慕劍在山莊巡邏,黑暗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輕車熟路從狗洞鑽了出來。
他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