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健胃消食片
察覺到一個溫軟身子拱進懷裡，熟睡中的蘇杭下意識摟住，還不自覺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隨即醒來。
眼前是一張表情無辜的禍水臉龐，見少年睜眼，纏在他身上的手臂更緊了些，語氣軟軟：“小杭，太嚇人了。”
瞄了眼窗外天色，已經亮起，卻也很早。
昨夜忙到很晚，吃了東西，再洗漱睡下，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
現在，肯定還不到七點。
既然都來了，蘇杭也沒把女子推出去，正要摟著繼續睡，聽她這麼說，隨口問道：“怎麼了啊？”
說著已經閉上眼睛。
“剛剛，我正睡著呢……”洪綾見少年重新閉上眼，也放輕聲音：“……感覺身邊有動靜，一睜眼，那個秦彩盈，竟然在疊被子，還疊成了一個豆腐塊！”
洪綾應了聲，安靜下來。
三九胃泰之後，是嗎丁啉。
同樣在後來成為銷售額達到10億元級彆的胃藥單品。
過往幾天三餐都太好，還喝了酒，作息也不規律，蘇杭一邊吃著從河元製藥廠拿來的‘健胃消食片’，一邊覺得，自己必須要撂挑子了。
“才不要呢，姐就賴上你了，”洪綾耳朵被捉，身子頓時更軟了一些，搖頭說著，還補充道：“而且，就算將來你更有錢了，姐也不買這些……嗯，奢侈品牌。”
對於某個‘少年作家’的拜訪，河元製藥廠表現的很熱情，但也僅限於此。
“還是另外發吧，”蘇杭用筷子夾著一根油條，一邊喝著眼前的小魚湯，一邊道：“整版廣告空間雖然大，內容反而更需要簡潔，最好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雖然隻生產諸如‘藿香正氣水’、‘蒲地藍消炎片’、‘川貝枇杷糖漿’等五六種中成藥，但因為效果不錯，又是河元市從城區到鄉鎮等一乾大小醫院的指定供應商，河元製藥廠的小日子顯得非常滋潤。
“嗯……”
“是啊，對比那些真正的有錢人，我其實還是個窮光蛋，全部身家最多買幾套衣服，”蘇杭說著，抬手捉住女子一隻小耳朵，輕輕捏了捏：“所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要不要去找個更有錢的？”
比如張溢父親所在的河元機械廠。
乾脆起床。
見少年離了屋子，洪綾眼珠子轉了轉，也跟著下床，追了出去。
陪著翻完了一本時尚雜誌，蘇杭便推著女子起身：“去吧，彆以為我忘了，早晨敢在餐桌上作妖，罰你今天畫10個雞蛋，必須用心畫，完不成今晚不許睡覺！”
洪綾再次打量一眼雜誌上的這套禮服，又轉向少年，突然笑起來：“小杭，姐本來以為……你已經很有錢了呢？”
被誇多了還會尷尬。
蘇杭見女子努力思索的模樣，笑著阻止：“彆想這些了，把你那顆小腦仁想破了都沒用，想做衣服就去做，先做出一套能賣幾百上千塊的，就算你本事。”
蘇杭卻沒立刻出門。
蘇杭搖頭：“我也沒專門學過，就覺得該是這樣。”
大家紛紛附和。
提起這個，洪綾頓時又汪起了眸子，語氣又軟又媚：“小杭，早上的油條還有呢，姐畫油條好不好？”
然而，事與願違。
“因為沒有話語權，”蘇杭遺憾道：“也沒有爭取話語權的意識，甚至還恰恰相反，大部分時候，很多人還主動趴在地上認可彆人的話語權。”
腦子動起來，就沒法停。
高亮也連忙道：“是啊，換一家。”
洪綾道：“我自己好好的，為什麼要讓其他東西‘認證’呀？”
不過，蘇杭私下了解才知道，與‘藿香正氣水’之類一樣，‘健胃消食片’是很早就已經出現的一款中成藥。
餐桌旁。
沒法睡了。
就連旁邊單人沙發上沒什麼存在感的秦彩盈都忍不住抬頭看來。
蘇杭抬臂摟住靠過來的女子肩頭，陪著一起看向雜誌頁麵上一套華麗的黑色一字肩晚禮服，搖頭道：“看看就行了，這些禮服動不動就幾萬幾十萬的，咱們可買不起。”
抬手在懷中女子身上拍了下，蘇杭含糊道：“睡吧，又不是要把你疊成豆腐塊。”
大家正說著，就見某個禍水拿起一根油條，饒有興致地湊到眼前打量一番，又沒頭沒尾地抬起，輕輕拍在自己臉上，還眯起了眸子，很回味的樣子。
走了一趟河元製藥廠，這算主要收獲。
就在今年，三九集團還以每月12萬美元的天價，在紐約大名鼎鼎的時代廣場上豎起了廣告牌。
於是，當高亮提出希望蘇杭繼續幫著完善昨天的‘擇鄰而居’營銷方案時，蘇杭都沒好意思拒絕。
蘇杭再次捏了下女子小耳朵：“真笨，那就花錢讓彆人做唄。”
顯然是昨天從棉紡路小院搬來，加上前兩天剛又提回的80萬，都被某個女子再次鋪在了床上。
坦白說，如果不是關係到身邊人，對於這一切，蘇杭更傾向冷眼旁觀。
挑釁啊！
蘇杭直接把瘋女子按下來，卷起雜誌就是一頓打！
歇一歇。
蘇杭其實一點都不想幫彆人做選擇。
蘇杭則是默默放下本來正夾著的半根油條。
“是呢，”洪綾再次來了興致：“小杭，這樣的話，將來……姐也能賣這種衣服，對不對？”
再次把麵前雜誌翻了一頁，蘇杭想起來，說道：“你不是在學畫畫嗎，其實不用照抄彆人，自己也可以嘗試設計衣服，那樣做出來會更有成就感。”
洪綾伸手摟住少年脖子：“你幫我呀，我們也弄一個奢侈品牌，賣幾十萬一件！”
提起‘健胃消食片’，很多人往往會下意識加上某個‘江中’的前綴。
好像……算了，懶得多想。
這……
這樣就不會被牽絆，不需要不斷地幫著這邊考慮，幫著那邊籌劃。
瘋女子發癔症一樣，何芬覺得自己該發揮一下‘婆婆’的作用，勸道：“小綾，好好吃飯，彆把油弄臉上。”
其實河元不少企業都是如此，即使大環境不好，也並非全部陷入困境。
從八十年代開始，國內先後出現過幾款堪與各種熱門保健品對標的爆款單品。
大清早疊豆腐塊？
這個。
雖然吧……
不過……
“為什麼？”
蘇杭是真想過一過真正16歲少年該有的生活。
時間來到早上的七點多鐘。
周五奔波一整天，拜訪河元製藥廠，中午接受宴請，晚間又是之前說好與公安方麵的一個飯局，到了周末，身邊幾個妮子都聚了過來，還要操心湖西路那邊的新居改造，還要給高亮繼續謀劃‘擇鄰而居’營銷方案。
河元製藥廠也在新城區，位於桑河南岸東側，距離蘇杭之前住院過的桑河醫院不遠。
想想某些畫麵，確實挺古怪。
“理論上是可以，”蘇杭道：“實際上，有沒有人買，就是個大問題了。”
蘇杭解釋道：“比如，現在一個很普遍的現象，咱們什麼東西，被老外誇一句，某些人簡直就像封建時代被皇帝翻了牌子一樣，一副光宗耀祖的樣子。這種狀態下，你東西再好，但自己把姿態放得太低，能賣上價錢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