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舊是沉默不語,畢竟奧地利帝國真有這個能力。雖說發展彩票業會讓很多人得利,但卻沒人敢公開去指責奧地利帝國的皇帝。
弗蘭茨不隻是奧地利帝國的皇帝,同時更是哈布斯堡家族實際上的掌舵人,而兩西西裡王國不過隻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個分支而已。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素有暴君之名,他也許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做什麼,但在場這些人卻未必能逃過一劫。
馬克西米利安眼見自己倚重的親信大臣們仍是一言不發,他頓生一種悲涼之感。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都啞巴了嗎?”
如果換成東方恐怕就會出現百官跪地高喊“臣有罪”的場麵,不過此時他們現在對語言藝術的理解還不夠。
終於有人硬著頭皮說道。
“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陛下反對您,總要有他的理由吧。”
“是啊。他總要說出道理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馬克西米利安聽著煩便回道。
“都在地上那封信上寫著,你們自己看吧。”
弗蘭茨將馬克西米利安發展全國性彩票業的所有成本都列了出來,包括發行、運輸、統計、開獎、推廣宣傳、資金彙攏等幾乎所有因素全都替他算了一遍。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得不償失、勞民傷財,運行成本實在太高。
按照馬克西米利安的想法,如果奧地利帝國每人買一張彩票,那就是將近5000萬弗羅林,每人每周買一張,一年就是130億弗羅林。
馬克西米利安覺得自己可以盈利40%,一年也就是52億弗羅林。按照這個速度,他幾年之內就能趕超英俄。
畢竟此時世界五大列強每年財政收入的總和也達不到50億弗羅林。
問題是弗蘭茨隻能評價他是異想天開,1弗羅林是什麼概念,足夠買下30條完整的黑麵包,足夠一個五口之家3天的夥食。
(此時家庭的平均人口為5.4,五口之家是最常見的。)
而且根據奧地利帝國的專家們計算馬克西米利安的彩票大概率無法收回成本,又或者抽水高達70%才能解決這一問題。
經濟學家們對市場的初步調研數據很不樂觀,每個月能有5%10%的人口購買一次就差不多了。
而且數據顯示平民的心理價位普遍在4分之一芬尼到2分之一芬尼,幾乎沒人願意購買超過1克羅伊茨的彩票。
此時奧地利帝國常用貨幣兌換比例:1弗羅林銀幣=12克羅伊茨=30格羅伸=120芬尼=0.83塔勒
除了難以盈利以外,還會麵臨諸多困境,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真實性和腐敗問題。
缺乏即時通訊手段,彩票的搖獎需要絕對的權威,弗蘭茨覺得馬克西米利安還不夠格。
而且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就透支國家和家族的信譽實在是不智之舉。
此外十九世紀的彩票作為一種隱性賭博其危害性其實並不弱於賭博,因其隱蔽性、滲透性和認知欺騙性使經常會使受害者毫無察覺。
再加上其收割窮人的特質,彩票業越火爆國家秩序崩壞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