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柔剛要朝他走過去,卻被顏大夫人死死抓住胳膊。
這一刻,顏以柔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母愛直擊心房。
她眼睛酸酸的,為曾經矯情的自己而後悔。
若是她早些告訴父母,讓他們防範一二,隻要將房門上了鎖,黑頭巾男人根本沒機會傷害他們。
是她沒有打心底裡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
是她害了他們!
思及此,顏以柔儘量補救,把手機塞到她媽手裡:“媽,你聽我說,爸的腿中槍了,一直在流血,需要儘快救治,你拿我的手機打電話給霧寶……”..
顏大夫人不讓女兒涉險:“我去做人質,你救你爸……”
“閉嘴!”黑頭巾男人冷冷打斷道:“誰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就給他肚子上來一下!”
霎時,顏以柔和顏大夫人都緊緊抿著嘴巴。
黑頭巾男人滿意了,指著顏以柔:“你過來!”
顏以柔朝他走過去。
顏大夫人看著她的後腦勺淚流滿麵。
劉奎站在門口,朝後麵還沒進來的保鏢暗示了一眼:“快去準備車。”
那人麻溜的轉身離去。
房間裡,黑頭巾男人一隻手扣住顏以柔的脖子,另隻手拿槍抵著她的太陽穴。
“讓開!”
他帶著顏以柔往前走。
劉奎隻能一點點往後退,是他大意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導致小姐的父親中槍,這是他的錯。
但槍這玩意,國內是禁止的,因此對方肯定是國外的雇傭兵!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女兒,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都給你……”顏大夫人哭著哀求道。
顏以柔知道對方不是為錢來的,求也沒用,故意喊道:“媽,你給爸止血啊,先救我爸!回頭您再拿錢贖我吧。”
隻要霧寶知道她被抓了,肯定會猜到是姬憲禮做的!
她最多吃一點點苦頭,應該能保住小命。
顏大夫人低頭看了看丈夫,發現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暈過去了,一時哭得肝腸寸斷,滿是絕望。
女兒被綁匪帶走了,丈夫失血昏迷……
顏大夫人不敢去醫院。
她丈夫受的是槍傷,醫生救了她丈夫,肯定會報警處理。
可是她女兒還在綁匪手中,萬一對方知道她報警了,要了她女兒的命怎麼辦?
顏大夫人隻有一個女兒,女兒沒了,她也不想活了。
驀地,顏大夫人一隻手按著丈夫出血的傷口,另隻手顫抖著打開女兒手機的通話記錄。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屏幕上,眼前也是模模糊糊的。
顏大夫人知道女兒和上官霧成了好朋友,上官霧是小神醫,請她來救丈夫,丈夫一定不會有事的!
屏幕上,‘野野野’排在第二,‘霧寶’是第三個,顏大夫人對著‘霧寶’這個名字點下去,卻沒想到點在了‘野野野’上麵。
而她以為打的是上官霧的電話,已經放下了手機,雙手按著丈夫的傷口。
當電話裡接通時,顏大夫人率先懇求道:“小神醫,我是柔柔的媽媽,我丈夫失血過多,已經暈過去了,他不方便去醫院,還請你看在柔柔的份上,來我家救救我丈夫可以嗎,拜托你了!”
手機那端的顧辰野正在直升機上,信號不是很好,雖不是顏以柔的聲音,但他聽到了‘失血過多’‘柔柔’‘我家’幾個字,頓時臉色一沉,渾身肌肉緊繃。
他以為顏以柔出事了!
這是對方拿了顏以柔的電話向他求救!
至於為什麼跟他求救?
那必然是他之前和顏以柔通話了,在通話記錄的第一位,又是她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