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那邊是哪邊,我隻知道每個來島上的新人都會被天龍堡的人送去一個地方,有的人能回來,有的人不能回來。”
少年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
秦亦衡眸色暗了暗,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少年說:“我親眼看見的啊!我當時逃到懸崖邊,剛好看到天龍堡的紀管事帶著十幾個人出海,那裡麵有人請我吃過飯,還偷偷把錢放我口袋裡,他被帶走了,我就天天去懸崖邊看他什麼時候回來,但我等了十天,其他人都回來了,就他沒回來。”
說完之後,少年眼巴巴的望著他手上的錢:“請問可以把錢給我了嗎?”
秦亦衡把錢給他:“你叫什麼名字?”
“黑子。”少年是個孤兒,沒名沒姓,天天穿一身黑,彆人都叫他黑子:“我能走了不?”
秦亦衡起身:“你走吧。”
黑子扶著牆壁站起來,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一眼,結果看到兩個大哥雙手插兜,眼神犀利如劍,直直的看著自己,頓時嚇得飛奔著離開小巷子。
等少年走後,秦亦衡和顧雲臻收回視線,一人靠著一麵牆壁。
秦亦衡問:“你怎麼看?”
顧雲臻薄唇輕啟:“救援是假。”
那什麼是真?
秦亦衡說出一個疑點:“你賣藝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崋國人麵孔問這是什麼樂器,會有人不認識嗩呐嗎?”
顧雲臻客觀的開口:“不認識也有可能。”
秦亦衡推理道:“如果救援是假的,那送回來的人應該都被催眠了,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安分的待在這座島上。至於沒回來的人,要麼留在總部做事,要麼死了。”
顧雲臻頷首。
秦亦衡勾唇笑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你打算怎麼做?”
去是肯定的,他們的目標本就是搗毀神使組織。
但留在總部危機重重,在去之前,有必要做些準備。
顧雲臻斂目,低沉開口:“既然他說身上的財物會被搜刮,就說明錢有用,隻是給的太少了。”
“你說得對。”
秦亦衡抬頭看了眼黑下來的天,又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顧雲臻:“……”
連續一周時間,顧雲臻跟著秦亦衡輾轉每個街頭賣藝賺錢。
之所以這麼頻繁的換地方,是為了熟悉地形。
但每次顧雲臻吹奏嗩呐,秦亦衡都能在人群中看到那四個人,分彆是老大爺、中年男人,以及兩個年輕女孩。
通過黑子調查,四人的身份。
老大爺姓丁,曾經是天龍堡十二管事之一,五年前退休了,中年男人是他兒子,叫丁剛。
至於兩個年輕女孩,一個他們認識,是瑪莎。
另一個是紀甜甜,她爸是十二管事之一的紀管事。
兩個女孩每次找過來都會在腦子裡放下一卷錢,一卷一千。
有一次回到酒店,秦亦衡意味深長的開口:“霧寶的待產期是幾月份,你來得及趕回去嗎?”
顧雲臻一秒洞穿他的心思,聲線清冷:“衡哥不用試探我。”
在他眼裡,女人隻有兩種。
一種是他媳婦兒。
另一種是與男人沒區彆的外人。
秦亦衡挑眉看了看他。
儘管顧四是樓哥的親弟弟,但這種情況,他無條件站在親表妹這邊。
不過顧四心中有數,他便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