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樓的反應有些許遲鈍,“阿衡?”
“是我。”秦亦衡看了眼他的胸口,皺眉脫下風衣往他身上一裹,然後才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的腰往出口走去。
顧奕樓走得不是很穩,不過有阿衡在,他可以隨便走,緩緩扭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秦亦衡隨口一說。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很快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秦亦衡被圍觀也無所謂,顧奕樓喝多了,壓根沒注意到旁邊那些人的目光。
他們之間的氣氛和諧得旁人插不上去。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了。
“說好的今晚不醉不歸?哪個畜生這麼快就走了啊?”
說話的人明顯喝多了。
有人大笑道:“哈哈哈,走的人是你衡哥,你要出去攔他嗎?”
“衡哥來了?”
“衡哥走了。”
喝多了的男人打了個酒隔。
又有人說:“胖子,衡哥和樓少才剛出門,你要去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啊!”
“我去攔衡哥?艸,我他媽敢嗎?”
連他都不敢,其他人就更不敢出去攔人了。
此時的秦亦衡已經帶著顧奕樓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秦亦衡便鬆手放開他。
顧奕樓踉蹌了一下,身體靠在電梯壁上,表情怔怔的看向秦亦衡。
“你……”
他剛開口,就被秦亦衡嗓音沉沉的打斷:“有監控,彆說話。”
顧奕樓又是一愣。
怎麼有監控就不能說話了?
他困惑的抬手揉了揉額頭,卻還是有一種眩暈感和失重感。
很快,叮的一聲響起。
電梯抵達負二樓,地下停車場。
顧奕樓扶著電梯壁慢悠悠的朝電梯外走去,身上的風衣搖搖欲墜。
秦亦衡身的軀半倚著電梯沒動,一隻手插在兜裡,一隻手拿著手機拍攝顧奕樓喝醉酒走路的樣子。
顧五想上去扶一把,被秦不語一句話阻止。
“你如果不想被衡爺收拾的話就去。”
今天是同學聚會,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把保鏢留在了外麵。
彆的保鏢都在下麵玩,顧五自然不能例外。
但他沒忘了自己的職責,於是趁著服務員送酒送道具進去的時候,問一問大少的情況。
誰知大少竟然喝醉了!
平時很少喝酒的人突然喝醉了,會是什麼後果,顧五不知道,他隻知道秦不語若沒打電話過來,他就帶著人衝進去,把大少帶走了。
現在是衡爺進去把大少帶了出來。
如果他帶走大少,好像是會被衡爺記一筆?
而且衡爺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顧五覺得和自家大少有關,衡爺不會對大少怎麼樣,但如果他去觸黴頭的話,沒準自己得倒大黴。
於是他半推半就的和秦不語站在統一戰線上。
顧奕樓幾乎是一步一步挪出電梯的,外麵沒東西扶著,他喊了一聲:“阿衡。”
秦亦衡罵了聲艸,收起手機走了出去。
等他靠近,顧奕樓抓著他的胳膊,剛抬腳欲走,就聽秦亦衡說:“你這是把我當太監使喚呢?”
顧奕樓愣了愣:“怎麼會……”
他放開了他的胳膊。
秦亦衡陰陽怪氣的嗬嗬。
顧奕樓眉頭微皺一瞬,也不要他扶著了,抬腳就往前走。
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平衡力。
就在他左腳拌右腳,差點摔跤之際,腰間突然被一隻手摟住,下一秒,顧奕樓就撞上了秦亦衡的身體。
顧奕樓表情微僵。
回神後,他扭頭道謝:“謝謝。”
恰好秦亦衡轉過臉來,顧奕樓微涼的唇擦過他的臉。
刹那間,秦亦衡渾身僵硬如鐵。
顧奕樓眼神閃爍了一下,本能的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往前走。
但秦亦衡捏著他的下顎,語氣頗有幾分咬牙切齒:“我在外麵替你掃除潛在危機,你卻在國內浪到飛起,還差點被個女人給上了?”
顧奕樓一聽,心理十分不適:“講的真難聽。”
秦亦衡冷哼一聲道:“想讓我說好聽的話,你就彆做這些事啊!”
顧奕樓臉色微變,忍不住推開他:“這是同學聚會,下一個十年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參加,見一次就少一次,班長打了三個電話給我,我再拒絕就傷情分了。”
既然來了,肯定要喝酒的。
顧奕樓心中有數,隻是多喝了幾杯,就想著放縱這一回罷了。
他不是說三天回來嗎?
他總擔心自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回來了,於是一直住在彆墅。
結果他在彆墅裡白等一周,而他在國外和蘇菲共處一室?
說好是去解決問題,卻又在照顧她。
他相信他隻是在演戲。
隻是他也需要發泄一下。
恰好班長一再打電話過來,說他和阿衡兩人總要有一個到場,顧奕樓就答應了。
一開始他也不知道是在紫金閣的頂層開派對。
顧奕樓越想頭越疼了。
秦亦衡胸口堵著一口氣,假如顧奕樓好好反思,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晚這事兒便翻篇了。
但顧奕樓竟然跟他說‘情分’兩個字?
“一年見不到兩回,傷什麼情分?”
秦亦衡語氣透著幾分嘲弄,大手一揮,將他身上的風衣扯了下來。
顧奕樓衣衫不整的模樣暴露在空氣中。
地下車庫裡有些陰涼,顧奕樓冷得清醒了兩分,連忙係上襯衫紐扣。
“阿衡……”
話未說完,就被秦亦衡冷冷打斷:“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我如果來晚一步,你是不是明天就該娶那個女人了?”
顧奕樓聽懵了,蹙眉道:“什麼女人?”
“嗬嗬,你怕傷了跟這些人的情分,怎麼就不怕傷了跟我的情分啊?”
秦亦衡雖然笑了,但笑意卻不達眼底:“還是你覺得,無論你怎麼做,做什麼,我都不會走?所以你才這麼有恃無恐啊?”
“……”
顧奕樓驚怔住。
他並沒有這麼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