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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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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連民用自己在運輸係統的經驗說明了現在的分局及其管理體製的問題,提出了鐵路應該大區段、大交路的建議,同時他也反映了車站實際和現狀最後,他說“我們車站的體會和作法用這麼二十七個字就能體現出來。抓住一個硬件,把握兩個軟件,鼓足乾勁,對準缺口,上下齊動,搞平推。”

王誌康不知怎麼想的顧自笑了笑,說“小譚哪,可真有你的,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呢。“說著控製不住,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邊笑還邊說”真有你的。“

王誌康這麼一笑,大家也跟著傻笑,笑著笑著慢慢悟出局長笑的意思來,那是為譚連民的那些話產生的聯想而笑的。原本很嚴肅的彙報,搞得氣氛熱烈非常。

“譚站長的這個總結很生動,也很通俗。”王誌康對局辦主任說。

當王誌康問起他們還有什麼困難的時候,譚連民說現在對車站的投入太少。他心裡還想說工資問題,但一想這個問題要是直接提出來局長恐怕會有反感,因為全局都麵臨著工資缺口問題,誰都會提這樣的要求,他也不可能開這樣的口子。所以譚連民隻提出貨物大樓需要改造,集中樓的需要增加附屬的設備。

王誌康一邊聽一邊點頭,麵帶微笑地問道“你們需要多少投入呢?”

譚連民也沒有客氣,說“我們至少需要五百萬。”

在座的領導都感到驚訝,鐵路局很難在計劃外拿出這麼一大筆投入資金。王誌康爽快地說“那好,給你們五百萬,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王誌康接著說“淩水這個車站雖然出現了吳彩霞那樣有損於鐵路形象的副站長,但這兩個主要領導都很有新意很有特點,一般的站段領導,見到工人橫眉冷對,現在是怎麼說的,全體乾部團結起來整群眾。這些乾部卻看著領導眼色行事。我就喜歡譚站長楊書記這樣的基層領導。你們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楊啟才馬上想到了轎車,機會來了不能放過,楊啟才顧不得分局領導都在場,說到了車站要買車,而分局卻不批,他說明自己的理由“車站是個窗口單位,如果遇到一定級彆的領導,開著一般的車迎來送往,麵子上也就過不去了。”

王誌康頭輕輕一點,竟破例批了一台超標車。沒想到兩個要求這麼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讓楊啟才譚連民心情格外的激動。

王誌康在淩水車站沒有久留,說到分局與分局機關乾部見個麵。黃士煒陪著他去了分局,然後乘坐分局的轎車直接去了下一個分局。

看到一溜轎車絕塵而去,譚連民跟楊啟才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有點私事去辦,打乘一台出租車,直奔了醫院。譚連民到醫院時,常寶學正跑上跑下為他的嶽父進行常規檢查。田小彤守在打著吊瓶的父親身邊,看到譚連民也沒有給他好臉。

譚連民讓田小彤和常寶學都先回去,自己來照看嶽父,田小彤沒有言語,常寶學卻執意要留下來,他說譚連民一會兒要參加交班會。

田小彤陰著臉說“算了,譚連民你彆演戲了,你們還是回車站去吧,晚上你沒事的時候再過來替我,這裡也有床,不耽誤你晚上休息。”

常寶學說“嫂子說得對,現在老人也脫離了危險,站長你陪嫂子在這多呆一會兒,到了交班時間,我打電話過來。”

晚上,楊啟才參加了72級鐵路運輸學校的同學會。

楊啟才趕到同學們約定的酒店時,三個餐桌都坐滿了人。一見楊啟才進來,呼呼拉拉地衝上來一群人。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同學們見了麵感慨萬千。

吳彩霞招呼著大家入席開餐。這次同學會就是吳彩霞召集的,她無疑成了晚宴上的主角。隨後,大宴開始,同學們興高采烈地互相敬酒。楊啟才推說自己肝不好,勉強地拿起酒杯,隻喝了一小杯白酒,搞得幾個同學很不滿。

楊啟才正為如何擺脫這幾個同學糾纏而苦惱時,吳彩霞過來為他解圍,說“楊啟才就是那幾年喝酒喝的,胃都穿孔了。在車站接待時,他是一口酒都不能沾了,你們是想要他的命嗎,來,我替啟才喝了這杯酒。”

吳彩霞說著,搶過酒來,一飲而進。幾個同學便開起了玩笑,說他們兩個人舊情不斷,死灰複燃了。惹來同學的一陣哄笑,等大家都去尋找個人的興趣時,楊啟才與吳彩霞坐在一起,才覺得很尷尬,不禁想起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戀情。

“哎——”楊啟才長歎一聲,說“聽說這次乾部退二線的年齡又要提前了。”

在王誌康原來鐵路局工作的同學接上他的話題,“這就是王局長的特點,提倡使用年輕乾部。經常搞突然襲擊,而且在處理有問題的乾部時,手下從不留情。”

吳彩霞的臉色很難看,楊啟才發現後,偷偷地對吳彩霞說“你要寫一份深刻的檢查,直接交給王局長,看他怎麼處理。不然,這一關很難過去的。”

吳彩霞並不買賬,說“我知道這是譚連民跟我過不去,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難道你沒看出來,譚連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陳英上來,接替我的位置。”

楊啟才知道王誌康在軟席候車室裡的話,肯定有人傳遞給她了,他勸道“你還應該正確對待這件事,你不能背後說人家的壞話,這樣會影響班子團結。”

吳彩霞滿不在乎,說“你不知道這件事的背景,黃士煒跟我了解過譚連民的情況,譚連民嶽父找過黃士煒,說他女兒女婿之間現在的感情出現了危機。”

楊啟才知道譚連民嶽父是從分局黨委書記崗位上離休的老領導,也是黃士煒的老上級,這樣的事讓楊啟才很不開心,因為當初提拔陳英主要是他的意思,卻扯上了譚連民的一些閒話,他感到這個吳彩霞正如大家反映的那樣,太多事了。

4

陳英來到楊書記辦公室的門前,敲了幾下,沒有得到回應,正準備離開,緊挨著書記室的站長室的門打開了,譚連民露出頭來,見是陳英。譚連民笑著問“怎麼隻到書記那裡彙報,不想向我彙報嗎,要知道我也是車站的黨委副書記。”

陳英臉紅了,“分局團委總結咱們青年誌願者的經驗,我想征求書記的意見。”

譚連民看到陳英拘束地站在那裡,說“那個客運值班員叫什麼來著,我一想到他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的情況你了解嗎?”

“那個值班員叫李群,整天大大咧咧,尤其是當上值班員後,形成了很大的一個社會關係網,為很多人辦各種私事。聽說這個值班員是吳站長‘欽’定的。”

涉及到了吳彩霞,譚連民謹慎地說“整紀刹風,黨政工團領導都是連鎖關係,這個李群也是青年團員吧,出了問題直接影響團委在分局競賽成績。”

陳英說“正因為這是我職責範疇的事,所以我才會下去了解一下情況,前不久李群曾擅自為一個長期在家泡病號做生意的職工做假出勤,後來反映到吳站長那裡,卻被吳站長壓了下來,職工很不滿意,說他有個非常硬的關係。”

譚連民避開關係話題,突然問陳英“那你說該怎麼處理?”

“紀律就是單位的法律,不管是誰違紀,都應該一視同仁。整風煞紀必須突出在一個嚴字上,李群就是不開除,也應該留路查看。讓每個人都有危機感,才能起到震懾作用,才能避免路風事件的發生。”陳英的神情顯得很激動。

譚連民在陳英說話期間不停地點頭讚賞,心裡在想這個乾部沒有選錯,她今後一定會有發展。常寶學敲門走進站長室,陳英借故離開。常寶學告訴譚連民說他和田小彤一早去了勞務市場找到了一個幫手,幫著侍侯老爺子,所以回來晚了。

譚連民與常寶學商量落實買車的事。他打算購買奧迪a6,常寶學卻提出另一個意見。常寶學在部隊時的一個戰友,如今是廣東武警部隊的政委,早幾年戰友來看望他時,常主任用那台桑塔那帶著戰友去了風景區遊覽,桑塔那車一路顛簸,令他的老戰友發出感慨,說要是車站換車,他將用自己的權力幫他搞台好車。

譚連民聽說後,當即讓他跟廣東戰友聯係,常寶學在站長室給他的戰友打了電話,老戰友滿口答應,說他手頭現在就有兩台車,但不是轎車,是兩台進口麵包車,一台是豐田,一台是子彈頭。譚連民有些失望,可是一問價格,兩台車比奧迪一台車還低幾萬元。常寶學說,這是他們武警部隊私下處理的,所以才便宜。

譚連民動了心,他心裡清楚搞到這種車,關鍵是能否辦上車牌子,常寶學說對方保證可以出合法的手續,說這種車實際也通過合法的途徑進行拍賣的。

譚連民說跟楊書記研究一下,譚連民說著話,與常寶學到了楊啟才的辦公室。

兩人隻是溝通了一下買車的事,楊啟才支持他的想法,說“人家都說在咱們鐵路車站的領導無所不能,不就是通過交警部門上車牌嗎,這事我找人去辦。”

事情決定後,譚連民讓常寶學去落實,讓他帶著彙票,晚上就乘車去廣東。

常寶學走後,譚連民與楊啟才商議怎麼處理吳彩霞事。譚連民在吳彩霞的問題上顯得謹慎,他多少知道一些楊啟才與吳彩霞的關係。

“上級領導已經定了調子,就按領導的意見辦唄,至於上麵怎麼處理,是他們的事,這樣可以把矛盾上移。”楊啟才很巧妙地把意見說了出來。

兩人坐下來研究了一下黨委會上的議程。最後的議題說到對那個客運值班員李群的處分。楊啟才問他準備怎麼處理。譚連民想都沒想說“最輕也要留路查看,多少人都在觀望呢,咱們要來個殺雞給猴看。”

楊啟才提示說李群的姨夫是中央直屬企業財政監察處處長祁一軍,監管車站的財務。譚連民認為一個地方財政,也不能把鐵路財務帳目翻出什麼大問題來。

楊啟才不緊不慢,軟裡透硬地說“你沒在基層呆過,你對財政監察部門認識不足哇。我看咱們還是到會上議吧。”

譚連民回到辦公室心情鬱悶。楊啟才說的那個意思,婉轉地說他在基層的經驗不足,1982年譚連民大學畢業後,分配到分局運輸科工作,獨身住在鐵路公寓。那是文革後的第一批大學生,那時田小彤的父親是分局書記兼局長,大權獨攬。大家都習慣叫他田書記,田書記對他非常器重。有一天,田書記去市裡企業走訪,田書記指名讓譚連民陪著一同過去。乘車回來時,已是傍晚時分。田書記便邀請譚連民到他家吃晚飯。到了田書記的家,他才知道田書記是為了讓他跟田小彤見麵。書記能夠這樣器重自己,作為工人家庭的譚連民受寵若驚。兩人開始正式處了朋友,田小彤雖然個性了一點但還很通情達理,很快兩人便結婚,生了個男孩。即使成了書記姑爺,譚連民和田小彤的工作卻一直沒有變化,直到嶽父離休後,他才被提起來當了運輸科的副科長,後來運輸科翻牌為運輸分處,他成了副分處長,直到去年年初,調整車站班子,才把他提拔到車站來當了站長,他沒在基層呆過,而這次安排讓他一下子到一等大站來當行政一把手。

書記楊啟才的工作經曆與他不同,楊啟才從新線上一個腳步一個坑地乾出來了,跌跌撞撞地當上了車務段的書記,新線辦事處合並到了淩水分局,他被調到淩水所屬的一個車務段當書記,爾後,調到淩水車站當書記。

他們是黨校乾部培訓班時的同學,楊啟才雖然年長譚連民五、六歲,說話還很投機,關係一直也不錯。兩個人到了車站工作起來,還很融洽。

現在職務權利上早已是一麵傾斜,鐵路也不是過去的“兩條鐵軌”按規矩的做事了,行政領導的無形效益很多,鑒於此,譚連民將權和利都分開來,他在機關乾部會上公開講,關於他和楊啟才誰說了算的問題,誰先表態就按照誰說的辦。如果找到其中一個表了態,你再找另一個去表態,我們知道一個處理一個,以破壞團結論罪。他還明確告訴財務科科長於東,楊書記簽字在財務上一樣有效。

於東分辨說“財務上有規定,上麵要求行政一把手必須一支筆簽字。”

譚連民臉一繃說“你死心眼啊,每個月彙總,我補簽一下不就完了嗎。”

5

下午收聽了分局的電話會議,傳達王誌康局長在淩水分局機關做出的重要指示。會議結束後,楊啟才一看黨委班子的幾個成員都在場,讓他們留在會議室裡開黨委會,黨委會一開始先是圍繞著值班員李群的處分進行了研究。

關於對李群的處理,沒有出現大的爭執場麵,隻是楊書記在會上說了要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要謹慎對待,那些私下的話絕不可以擺在桌麵上。

譚連民當然懂得謹慎的含義,但他卻堅持要殺一儆百。最後的處理明顯表現在經濟上,扣發他的全年獎金、崗位津貼,並下崗一年。大家沒表示出異議,楊書記淺淺地點了下頭。譚連民知道楊書記明白他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吳彩霞的問題處理和陳英接替吳彩霞負責工作的議題一提出來,大家都不言語了。看到大家都不表態,楊啟才把他與譚連民溝通的想法說了一下,調整和處理乾部的事非常敏感,並建議把這個意見拿到分局,由分局班子去定。大家一聽,如釋重負,嚷嚷著要去吃飯。楊啟才看了看表,時間到了晚上六點多鐘了,譚連民與楊啟才對視了一下,說“以往工商稅務左一個檢查,右一個罰款地嚇唬咱們,唬得咱們請人家吃飯嗎,今天剩下的都是班子成員,咱們自己請自己一回。”

楊啟才響應地說“那咱們就去彙源飯店吧。”

在去飯店的途中,譚連民與楊啟才交換對李群的處理意見。

楊啟才說“要麼咱不處理,要麼處理就狠一點。怎麼處理都是得罪一回人。”

“那你在會上咋不說。”

“我說啥,我說話咱倆就得有衝突,我是不主張處理的。你能聽嗎?我也看得出你是在搞折衷,所以我也就不便再多說了。”楊啟才說著歎了一口氣。

兩人說著話到了彙源酒店,酒店的老板是原來車站退休的副站長,離車站不遠,要是有客人就領到這裡來招待。老板以為來了鐵路局的哪個領導才會這麼興師動眾,楊啟才一聽,朗聲笑過,說“請誰?請我們自己,不應該嗎?”

老板忙說應該應該。老板忙吩咐下去打開作為歌舞廳的大包間,並告訴今天要封閉歌舞廳,隻留車站的這撥客人了。那天大家吃喝得都很儘興,對著偌大的空間唱了半天的卡拉ok,都感到沒啥意思。老板心血來潮,在外麵找了幾個小姐,說“我出錢請幾個小姐,跟著唱唱歌跳跳舞吧。”

清一色的都是黨委成員們一起請小姐的事還真得有些膽量,大家借著酒勁,一邊喝著酒,一邊與小姐唱歌,玩得十分的開心。譚連民因為嶽父住院,本想找個借口離開。可是他怕彆人知道嶽父住院,避不了去探視,隻好硬著頭皮陪著。

楊啟才在車務段時陪著客人每次喝酒都在一斤以上,可現在他酒一上口就惡心。他借故說上廁所,便坐在走廊的沙發上,這時,從衛生間裡走出了一個人,見到他便打招呼,楊啟才隻發了一下愣,很快他就知道這是吳彩霞的丈夫,市政府辦公廳的錢主任,他們隻見過一次麵,彼此的印象一下子都非常深刻。

錢主任看到楊啟才臉色難看,問“怎麼喝多了?是你們車站有接待嗎?”

“我這身體不知怎麼了,最近一段時間喝不下酒了。”楊啟才見對方警惕著歌舞廳的情況,說“沒有什麼接待,隻是單位的一些同誌,想湊在一起喝酒。”

錢主任聽出楊啟才有搪塞的意思,說“你看老吳這種情況,我就不進去了。”

楊啟才從錢主任的話裡琢磨出來,他已經了解了吳彩霞的事。

“無所謂,我勸她說都快五十歲的人了,也該休息休息了。”錢主任說。一個包廂裡有人出來喊他進去,他與楊啟才客套了兩句,隨著那個人進了包廂。

楊啟才覺得繼續在外麵坐著不太合適,進去對譚連民說身體不好,先走一會兒,他想說看到吳彩霞的丈夫的事,又怕攪了幾個人的興致,就沒有說出來。

陳英晚上回到家裡,淘米做飯,準備做菜時,她的丈夫楊斌回來了。陳英與楊斌認識還是車站財務科長於東介紹的。當時陳英還在技術科,於東給陳英介紹了自己在鐵路設計院工作的高中時同學楊斌。兩人一見如故,楊斌屬於知識分子型的那種男人,白白淨淨一表人材,全身上下透出一種書生氣。兩人開始談戀愛,一年後結婚,那時是在譚連民和楊啟才到車站工作不久,譚連民以證婚人的身份講了話。陳英滿心歡喜地迎了上去,楊斌卻顧自走進了房間。看到楊斌不高興,陳英也進了屋,問他不高興的理由,楊斌憤憤地說“現在整個分局都知道你陳英在局長麵前露了大臉,都說那個新來的王局長已經欽定你當副站長了。”

“現在八字沒一撇呢,你聽誰說的?”

“人家說還不是因為你那張漂亮的臉蛋,讓領導心裡喜歡,才會選中你的。”楊斌把在外麵聽到的話,描述了一遍,其中說到了她與譚站長的關係不正常。

陳英氣憤,說“你說什麼呢?你把領導都當成什麼人了。”

“咱們倆剛多大呀,都才工作幾年呀,你就一升再升,能不遭人誤解嗎?”

“楊斌,你這是嫉妒。我之所以不留在條件優越的機關工作,而是選擇到基層,才能有這樣的機遇,要是在機關,恐怕再也不會輪到我。你問問那些在機關的同學們,他們哪個又能舍得機關高薪,又有誰願意到基層來吃這個苦?”

“水平能力政績那還不就是領導的一句話。無風不起浪。”楊斌固執己見。

陳英甩了圍裙,大聲說“彆人不理解我可以,嘴在人家臉上長著,我們管不了人家。你若不理解我,那就說明問題了。我做什麼工作,那是組織上的安排,我之所以到基層來工作,就是要充分證明我存在的價值。楊斌,你聽明白了嗎?”

楊斌還沒明陳英的話中的意思,陳英說“我回我媽家去住,你自己琢磨吧。”

6

第二天,譚連民剛到單位,多經辦主任匆匆忙忙過來,說分局多經分處要求將原來在市內的專用線上設立的行包辦理點撤消,因為貨主反映這是違規收費,故意增加貨主負擔。譚連民與多經主任一起去了多經分處,可是多經分處長說這是黃局長意見。從分局多經分處回來,譚連民去食堂吃過午飯,感到行包辦理點這件事有必要與楊啟才交換一下意見,便走到書記的辦公室這頭來了。

楊啟才的辦公室的門關得很嚴,譚連民連想也沒想推開了門,喊著老楊,拐進裡間來。他和楊啟才的辦公室都有裡外間,他走進裡間時,先聽到了裡麵有些忙亂的聲音,而後看到了楊啟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他同時站起來的還有陳英。

“我說你進來時也不敲門,在你家也沒有這麼隨便的吧。”楊啟才明明有埋怨成分,卻麵帶微笑輕鬆地說出來。

“我哪知道梯隊乾部正向領導彙報呢。”譚連民同樣用玩笑的口吻說。譚連民看了一眼陳英,發現陳英好像剛剛哭過,覺得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頭。

陳英很難為情地笑笑,掩飾著難堪,說“剛才我正跟書記彙報,今天上午市電視台的幾個記者偷拍了咱們售票室的售票員與票販子交易的鏡頭。”

“咱們跟他們劉台長的交情不錯嘛,那些軟席臥鋪的不管多緊張都可著他來,怎麼還來找咱們的麻煩,一會兒咱們打個電話與他們劉台長好好理論理論。”譚連民知道新聞界的利害,說不定哪個局長就要給他一頓暴罵。

“你彆先發脾氣,沒那麼嚴重,幾個小記者拿著記者證買票,售票員沒理他,讓他們排隊,他們發私怨才這麼做的,拿回去也不一定能播出來。”楊啟才說。

陳英說“正巧我去售票室幫彆人買票。我看見那幾個記者正拿著攝像機對著窗口。我順著鏡頭一看,那個窗口一個票販子正在住裡塞錢呢。”

“這個售票員一定要嚴肅處理,儘給我惹亂子。”譚連民又對陳英說“多謝你了,不然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樣的事呢。還是咱們小陳行啊……”

譚連民本想再開個玩笑,轉念覺得這不是開玩笑的話題,打住了。

陳英也聽出潛台詞來,臉一紅,說“那我走了。”

陳英扭身走了出去,那窈窕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口處。

譚連民覺得他應該回避陳英這個話題,因為他們已經把陳英接替吳彩霞的意見報到分局人事分處。當初譚連民認為陳英是個難得的人才,他與楊啟才商量提拔她當技術科科長。楊啟才考慮如果讓一個工作還不到五年的年輕工程師直接當了科長,恐怕同科的人不服氣。他提議先把陳英安排在了團委書記崗位進行培養。

當時譚連民還有些醋意,要是提拔成技術科長,工作接觸一定會多一些,最起碼陳英的俊俏的長相還令譚連民心情很愉悅。楊書記接下來介紹說陳英又是黨員,又有組織能力,在大學裡做過團支部書記,有做團工作的經驗。譚連民對楊啟才的這些介紹並不感興趣,但是他也沒有反對,他不得不佩服楊啟才的老謀深算,把陳英提拔到團委工作,又讓人找不到任何麻煩。

吳彩霞把值班員李群找到了辦公室,宣布了車站準備對他做假考勤的問題的處理意見,讓他正確對待,努力工作,爭取早日上崗。

“吳站長,我知道過去是您幫我把這件事扛了下來,我會感恩戴德的,可是因為這次我對局長的態度,也不至於老賬新賬一起算吧。”

吳彩霞長歎了一聲,似有難言苦衷,“這還不是把你跟我拴在一根線上了嗎,恐怕我這個客運副站長也時日不多了,這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是不是陳英做的鬼呀?是不是她跟咱們做對呀?”

吳彩霞煞有介事地說“你沒聽到議論吧,這回陳英要接我這個副站長了。”

“什麼,陳英?她那一個毛丫頭片子也能當上副站長?”

“人家是大學生,又是工程師,又是團委書記,哪個資格不夠哇。”

“我看除了他長得漂亮外,哪個中層乾部都比她強,也就是書記站長看上她這個人了吧,才會這樣的抬舉她。”

“無憑無證,可不能亂說。”吳彩霞說著,又笑了起來,“你這個年輕人的思考也挺獨特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說那天開黨委會研究你的處理問題結束後,班子成員一高興就去了咱們老副站長開的飯店,還找了小姐做陪。”

“咱們那個老副站長的酒店我知道,還有其他服務項目呢。”李群停了下來,眼睛睜大,說“他們不會去嫖娼吧?”

“怎麼會呢,那可是清一色的班子成員啊。但楊書記半道就走了。”吳彩霞默許了李群的說法,但是話說得很婉轉。

李群聽出其中的潛台詞,說“肯定楊書記不想與他們同流合汙,我會以車站職工的名義反映情況沒有錯吧?至於清白嗎,那就需要上麵的核實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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