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求而不得。最無力的事情無非是生死相隔。
門下山。
以至秋天,無數的草木換了新衣,隨風左右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音。仿佛在進行一項盛大的宴會。
如果沒有一個月前的意外,這裡跟以前好像沒什麼變化,無非是四季輪轉,草木的顏色變換罷了。
百丈長的峽穀,以及深不見底的深淵,在門下山上留下了揮之不去的疤痕。不知多歲月才能抹除的乾淨。
深淵裡底部,霧氣升騰,仿佛雲巔。
霧氣中無數條大小不一的,透明長蛇在其中穿梭。有的甚至已經長出雙腳。在其中騰挪,嘶吼,不停蠶食著同類。
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衣衫破舊不堪的少年趴在哪裡。周圍潺潺流著金色鮮血,經久不斷。
少年睡了很久。月亮陰晴圓缺有規律的變化著。
每到月圓的時候,少年身上都會發出淡淡的白光,隨之周圍流淌金色的鮮血就會少上一點
不知又過了多久。
天空飄起雪花,大地也都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明月高懸於空,清清冷冷。
深淵裡最後一絲金色的血液消散。伏在洞中的少年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大腦裡渾噩異常,少年剛剛站起身來沒走幾步就再次跌倒。跪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頭。
霧氣中騰挪的蛇發現異樣,紛紛向少年靠來,但都在距離少年三丈的地方停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吐著信子不停的在附近遊蕩。
兩柱香過後,那股侵入骨髓的刺痛感才逐漸減輕。少年的身體也緩緩的舒展開來。於此同時附近的長蛇竟不由自主的後退。
少年緩緩起身,眼前的一幕著實嚇了他一跳。無數長蛇見他起身,幾乎同時張開大嘴朝著他瘋狂嘶吼。
少年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就是地獄嗎?”接著厄爾一笑,“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
心中沒有太大的波動,少年緩緩向前走去。也許對於他來說人間與地獄並無區彆。從小孤身一人的他,比起這些“地獄”的長蛇,更厭惡人間的魔鬼。
隨著少年緩緩向前霧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向兩邊撥開。在裡麵遊蕩的蛇也隨著霧氣分向兩邊。
霧氣蒙蒙,隨後撥雲見日,在少年眼裡十分新奇。
一頭數十丈長的透明蛟龍,在裡麵宛轉,騰挪,時不時用它那鍋蓋般碩大的龍眼,瞥一眼少年,不一會就又遊進霧氣深處,消失不見。
一股霧氣混雜著幾條長蛇湧進來。
隨後不斷擠壓變換著形狀,不大一會竟然幻化出和英天意一樣大小的霧氣小人。
英天意正掐著小腰看的樂嗬,霧氣小人忽然一拳朝著他麵門打來。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英天意來做過多的反應,僅僅才扭動了一下身子,一拳就已經揮到,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英天意的肩膀上。
英天意倒退兩步,咬牙切齒,“敢打小爺。你活膩歪了?”把手伸到兜裡摸了摸幸好那黑珠子還在。
霧氣小人沒有絲毫想要和他談的意思。向前幾步,一腳飛踹向英天意。
他這一手正好撞到了英老爺手裡。英天意把手中的黑珠子對著他腦袋猛的砸過去。距離太近霧氣小人想躲已經沒有可能了。
“砰!”
一聲巨響過後,地麵出現了一個大坑,霧氣小人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英天意低頭把珠子拾起,鬆了口氣,“媽的!敢打小爺,你的腦袋比村裡的磨盤
還沒等他說完,一縷霧氣夾雜著諸多長蛇在此湧了進來,比上一次大了不少。
眼看著麵前的霧氣正在急速扭曲,英天意趕忙低頭上下摸索了一番,“真像心裡老秀才說的屋漏偏逢連什麼雨,小爺的的刀丟了。”
英天意低頭撿起一塊較為鋒利的石頭,用力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血痕。然後把珠子放在上麵。一氣嗬成。
珠子在沾到鮮血後發出了耀眼的白光,滴溜溜的直轉,正欲上升,被英天意握在自己手中。
周圍霧氣化作一縷細煙鑽入他的手中,僅僅片刻,新肉再生、傷口閉合,他的手居然痊愈了。
來不及驚喜,有了先前的教訓英天意急忙閃躲。
淩厲的腳風從他麵門刮過,雖然這一次的速度快上不少,但卻還是被提前做好準備的英天意給躲了過去。
英天意露出狡猾的眼神,倒掠的同時將手中的珠子大力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