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挺擔心他的”,謝深低著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淡淡地說。
顧溟是下了狠手的,能把顧時易傷成這樣,真他媽的一點情分都沒有留!
謝深氣得牙根癢癢,但是卻沒有什麼辦法,顧溟的魔力實在是太高強,遠在他們之上。
“會留疤嗎?”,顧時易後背上的那一片黑黢黢的傷口,都發炎化了膿,很不好說。
“額......怎麼會這麼問?”,謝深腦子一抽,“不是還有裡麵那位嗎?她醫術了得,應該,也許,大概,可能,嗯......不會留疤吧”
“嗯”,程蘇應了聲,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心裡是真的一點都不好受。
如果顧時易背後的那一片真的下不去了,那她會愧疚一輩子的,那是因為她,才有的......
“其實吧”,謝深又開口:“男人嘛,身上有幾塊傷疤很正常,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是吧”
程蘇看他:“那你身上有嗎?”
“我?”,謝深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沒有......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說氣人不?!
“有,我從小就有,生下來就有!”,他說,“我背上,也有一個不小的胎記!”
程蘇:“......”
這他媽也算?
無言的眼神看過去,謝深自己也覺得挺扯的,吧砸了兩下嘴巴,“那胎記也有醜的和美的好不好,你要看不起它!它真的很醜!巨醜!你相信我!我平時都不看它!”
程蘇:“......”
這什麼白癡玩意兒?
有誰會有事沒事的看自己的後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更確切地說,是謝深在自言自語,程蘇全程都沒有看他,視線落在顧時易趴著的後背上。
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顧時易真的就是半個小時之後醒來的。
因為是趴著的姿勢,顧時易醒過來的時候低著腦袋悶哼了一聲,緊接著是“嘶——”的一聲,後背的傷口因為他的過大幅度的動作被撕裂了的感覺。
程蘇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關心,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手撐著身子微微坐起來,後背是真的疼,顧時易險些有點站不住,停頓了下。
白燁聽到屋外的動靜走了出來,謝深沒有說什麼,坐在一旁。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你剛醒,就不要亂動了”,白燁走過去,很自然地手搭在顧時易的肩膀。
程蘇眼神停了半秒移開了。
顧時易注意到程蘇也在一旁,肩膀動了下,實在是疼,疼到骨子裡的,不好再多動一下,顧時易還是開口:“沒事”
眼睛卻是看著程蘇的方向。
白燁自然是看到他在看程蘇,很不樂意地擋在了兩人中間,“我剛幫你上了藥,這兩天要注意點”
“我知道,謝謝”,顧時易還是很刻意地跟她保持著距離,身子往傍邊挪了下。
“你躲我乾什麼?”,白燁輕聲問了句,“你什麼樣子我沒有見過,還有這個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