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是何時中了幻術的,難道是趁他們入睡時?
木魚男童脆生生的一聲吆喝響起:“起啦起啦!”
隨即在木魚上猛地一敲,敲完立刻旋轉身子邁步朝旁移去,等待被蒙住雙眼、同在圓內的恭兮月上前去奪他手中的木魚。
恭兮月噘著嘴,嘟囔著罵了一句“該死的結界”,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動腳步,開始跟那木魚男童玩起你抓我躲來。
遊戲剛開始沒多久,恭兮月便敗下陣來,她輸掉的原因是因為她的一隻腳邁出了圓。
不玩遊戲時,此圓便是一個牢不可破的結界,遊戲進行時,此圓結界便自動消失。
恭兮月再次嘗試扯下蒙住雙眼的布帕,這一次輕鬆就解了下來。
她麵上一喜,將那布帕塞到喜兒手中,轉身便走出了圓。
剛走幾步,那幾個鬼童突然一閃身出現在恭兮月四周,將其圍在中間。
“你們還想怎麼樣?”恭兮月眉頭皺起來。
“你輸了遊戲,就得接受懲罰。”喜兒依舊一臉的可愛討喜。
“什麼懲罰?”
喜兒湊近恭兮月,在她耳邊低聲道:“當然是,被我們吃掉啦!”
聲音甜甜糯糯的,像一塊裹了毒的蜜糕。
幻境之外的密林深處,一身灰色錦衣的衛素雙手背在身後,正聽著跪在麵前一藍衣隱名階懾鬼師的稟報。
衛素的側後方,規矩站立著無頭鬼首無。
那懾鬼師正問道:“恭族長的嫡幼女也在木魚幻陣之中,我們是否需要稟報給族長?”
衛素麵色改也未改,隻冷冷道:“不用。”
“可若將來恭族……”
衛素打斷道:“那隻能算她倒黴,誰讓她偏生跟他們一起。”
“還有一事,屬下不解。”
“說。”
“那祭品幾人的法力並不十分高強,為何不直接誅殺之,還要這般麻煩的布下幻陣?”
衛素斜睨了懾鬼師一眼,嗬斥道:“族長之令,哪是你能置喙的!”
木魚幻陣中。
密布陰雲覆蓋之下的山坡上,幾名鬼童正與阿稻和老鬼糾纏鬥法。
恭兮月被哞哞的龐大身軀嚴實地護在身後。
秦霜站在一側,渾身發著顫,臉上帶著濃濃的焦灼。
他強迫自己直麵這些鬼怪,沒有藏起來,卻也沒有加入戰局。
他以為他在麵對無頭鬼後,已經克服了怕鬼的毛病。
但在這群鬼童麵前,他才發現,自己雖已能直麵鬼怪,卻依舊難以對鬼怪出手。
秦霜死死地握緊雙拳,額頭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嘗試著將全身的氣力集中到雙拳之中,以掙脫體內那道阻礙他的無形枷鎖。
阿稻、老鬼與鬼童們纏鬥已漸顯吃力。
一則是因為那鬼童手中的木魚著實邪乎,一旦不小心碰到木魚的嘴巴,所碰之處便會立刻皮膚潰爛。
另因鬼童們個頭小,身形異常靈活詭譎,閃現之間根本猝不及防,就連一直以來擅閃躲的阿稻都吃了不少虧。
阿稻和老鬼因不小心碰到木魚嘴,身上已有好幾處皮膚生了潰爛,舊傷還未痊愈,又添新傷。
阿稻捂住手臂上又一處潰爛,朝被哞哞庇護在身後的恭兮月喊道:“恭姑娘,可否用你的法寶幫我們?”
恭兮月的頭從哞哞的背脊上方探出來,應道:“我法寶都用光了,之前的烈焰火球是最後一個了!”
“那可否從旁協助我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