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籬在一處落地,大口劇烈地喘著粗氣,眼睛依然死死閉著。
“沒事了,可以睜開了。”身側傳來彌炎熟悉的傲嬌聲。
眠籬小心翼翼地雙眼微開一條縫,朝外麵覷了一小眼,確認的確無礙後,才完全睜開。
“好險!差點就看了!”眠籬拍著胸脯,萬分慶幸。
帶眠籬過來的彌炎表情嫌棄又不耐:“您身為主人,能否不要總在我們辛苦戰鬥時添亂?”
邊說著還朝她懷裡扔出一條短白布:“包紮下你的傷口,彆到最後流血流死了。”
眠籬拿起那一截白布,心頭莫名地冒起一股酸澀。
這是第幾次被彌炎嫌棄了……
眠籬有些委屈,她的鬼氣一直無法有巨大突破,這也不是她願意的。
她一直有按照彌炎此前所說的從鬼髓處提升鬼氣的法子去修煉,但一段時間下來,不知為何,此法已至枯竭之處,她的鬼氣增長已經徹底停滯,再也無法往更高階突破。
眠籬想到這裡,沮喪地垂下頭。
彌炎見了,剛還想毒舌幾句,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吞了回去。
“眠籬!”不遠處傳來修刹鬼的說話聲。
和修刹鬼剛止鬥的聞靈已到眠籬和彌炎身旁,修刹鬼與奈魎鬼也會合到了一處。
除了修刹鬼嘴唇被聞靈剛才射中了兩箭以外,它跟奈魎鬼幾乎毫發無損。
而且那兩箭在修刹鬼嘴巴縮小後,一眼看去,根本不過是一處如蚊蟲叮咬般、不足一提的細微小傷。
再看身邊的彌炎、聞靈還有自己,身上皆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們這一方,沒有勝出的幾率,就算是知道了集安所在位置,還是很難將他救出來。
“你是玉公子的祭品,我不會對你下殺手,但你若是再繼續糾纏,可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修刹鬼說話聲再起。
眠籬聞言,麵上一驚,原來方才修刹鬼竟還未使出全力。
彌炎把眠籬的神色看在眼裡,他很是諷刺地對眠籬道:“你以為呢?”
“就憑你那點鬼氣,它們若是動了真格,我們過不了三招便必死無疑。”
竟然這麼強大麼!
“那你為何還要去跟它們打?”眠籬不甘心地道。
彌炎撇過頭去:“這不是你所願麼?你的意識到何處,我們字禦便在何處。”
眠籬微垂下頭,半晌,訥訥地道:“若我堅持還是要奪回集安,你們會不會怪我?”
聞靈溫柔地單手一把攬住眠籬的腰身,親密道:“主人想做什麼,我便跟著做什麼。”
這靠的也太近了吧!
眠籬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臉也側向另一邊,離聞靈稍遠些。
彌炎看了眼整個身子快要貼到眠籬身上去的聞靈,一臉鄙夷。
他問眠籬:“你為何非要救他?”
“集安他是我的朋友。”眠籬緩緩道。
“我不能什麼也不做,就眼睜睜地看著他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還有,”眠籬朝前邁出一步,擋在彌炎和聞靈的身前,“你們雖是我的祭品,卻也是我的朋友,集安不能死,你們也不能死,所以這件事我要獨自來解決!”
夜風吹卷起眠籬的黑色長發,已恢複成本來容貌的那張絕美的臉上,正散發著熠熠奪目的華光,小鹿般漆黑透亮的雙眸中,此刻寫滿了堅毅和決心,襯得她的美越發的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