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和眠籬視線相觸,三皇子朝她溫潤一笑,一如兩人以前每次相見時那般,毫無芥蒂。
三皇子並未因自己對他訴情而冷淡自己。
眠籬心中莫名一鬆。
她躬身朝三皇子行禮,卻不想三皇子竟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她麵前,將她親手扶起。
眠籬有些呆愣。
三皇子瞧著她的模樣,不由發出一聲輕笑,襯得他那雙黑若點漆的眼眸越發清澈。
“眠籬姑娘,幾日未見,似是不識我了,竟一直盯著我看?”三皇子口吻中帶著一絲調笑,熟稔而無半分疏離。
眠籬麵上一訕,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俯身道:“三殿下,是奴失禮了,還望莫要怪罪。”
她不過是沒想到三皇子竟對自己如此禮遇,還親自下馬車來迎,一時有些吃驚罷了。
“你這樣出來見我,可是得了玉公子之允?”三皇子笑容微斂,問道。
眠籬又是一愣,隨即才回道:“公子那日說過,這件事由奴自己做主,所以奴的行動,不必事事稟明公子。”
三皇子失笑:“我倒忘了,既如此,不知你可願與我同行,前往稽壑山一遊,我今日剛好要去尋一株奇草?”
眠籬聞言,驚喜地連忙道:“奴願意!”
兩人一同走到馬車前,徐風揚伺候三皇子回到車內,眠籬則跟在馬車外。
離稽壑山還有一段距離,為了保持剛才的行進速度,眠籬用法術化出一匹馬,與徐風揚一左一右,跟在紅木馬車兩側。
走了半日,一路上眾人都沒說話,隻聽到趕路聲。
眠籬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讓三皇子喜歡自己,所以途中也絲毫不覺乏味。
終於,他們在巳時時分,抵達了稽壑山的入口。
因已入盛夏,烈日早已覆蓋了整片大地,眠籬剛抬眼朝入口上方望去,就被日光灼得睜不開眼,她連忙低下頭,眼前隻覺一陣暈黑。
眠籬這時聽到三皇子從馬車上走下來的腳步聲,待她視線恢複正常時,三皇子已站在了她麵前。
“接下來我們需得徒步進山了。”三皇子口氣溫和地對眠籬說道。
此次三皇子出行,隻帶了徐風揚和馬車夫吳伯兩人,三皇子讓吳伯守著馬車等他們回來,隻帶了徐風揚和眠籬進山。
稽壑山有供車馬前行、寬敞平穩的官道,還有專供行走、陡峭蜿蜒如羊腸的山路小道。
三皇子選擇的是走山路小道,三人邊走,他邊向眠籬介紹:“稽壑山因地處胤安之內,相較於四大鬼田鄉,此處的野生鬼要溫順收斂許多,更危險的反倒是出沒於山林的野獸。”
“此山曆朝曆代以來是胤安氏族最喜避暑和獵野之處,因此太祖時便讓人修了兩條道路。”
官道和山道,原來是這麼得來的。
方才抵達入口處時,眠籬就感覺到一股涼爽之氣迎麵撲來,沒想到走進來後,瞬間又從夏入了秋。
熱氣驟降,涼意攀升。
這股涼跟寒不太一樣,無需加衣,冷熱正適宜。
眠籬一進來便覺通體舒暢,心道的確是一個夏日避暑的好去處,也難怪會成為慣會享福、無比挑剔的胤安氏族們的擇選之地。
“這山中的奇花異草很多嗎?”眠籬想到三皇子此行的目的,不由問道。
“不錯。”
“三殿下,天巡到底是何種奇草?”眠籬想也不想便脫口繼續問道。
但說完她立馬就後悔了。
三皇子今日來尋天巡是恭兮月專門幫她探聽到的消息,她平白無故突然說出來,三皇子定會生疑。
果然,走在前麵的三皇子腳下一頓,扭頭看向跟在他身後的眠籬,詫異道:“你如何知曉我要尋的奇草是天巡?”
眠籬麵上閃過一道心虛,但很快又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