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其他人也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愕聲。
顯然大部分人都沒料到如此好事擺在麵前,竟還有人會拒絕。
“那個秦霜跟祭品是什麼關係,莫不是兩人私下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吧?”有氏族低聲討論。
坐得不算遠的秦玉環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又沉下幾分。
與她坐得很近的阜義扭頭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
結界內,仇淩霜對秦霜的拒絕似是並不太意外。
“所以,你父母的仇,你也不報了?”
這一句,讓秦霜如遭雷擊。
他眼中一痛,幾經掙紮,最終還是道:“父母的仇,在下自會去報,多謝仇公子關心。”
仇淩霜莫名一笑:“你需知道,能讓我使出淩霜陣的人不多,我既用在了你的身上,便是認可你了,可就是這樣的你,卻為了一個下賤的鬼怪求我,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仇淩霜剛說完,原本還趴在地上的秦霜突然一個翻身,整個人瞬間直立起來,接著就飛快地朝眠籬所在的陣法方向甩出一道白光。
仇淩霜神色意外地看過去,隻見那道白光一瞬間已化成一個浮動在他的陣法上空處的另一個新陣法。
秦霜將手中長槍猛一觸地,新陣法便直墜而下,覆蓋在仇淩霜的陣法之上。
一團白光在兩個陣法相觸的刹那爆出,所有人都抬袖掩麵,抵擋射來的強光。
待刺目的光芒消失,眾人再看去時,仇淩霜的陣法卻紋絲不動。
秦霜臉上顯出失望。
“趁跟我說話的空當,你竟也能暗中布陣。”仇淩霜眼中露出一抹讚賞。
“你為何會使念術?”他問秦霜道。
念術,是僅靠意念來出招攻擊對手的術法。
此術是隻有懾鬼師中最高階的隱士者才能修成的術法,當今唯殷恒和仇淩霜二人掌握了該術,秦霜不過剛入隱名階,是如何習得的?
秦霜咳嗽了兩聲,剛才受傷之處還有些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單手撫了撫胸口位置,不卑不亢地答道:“在下不會念術,隻是偶然機會掌握了用意念布陣而已。
用意念布陣,隻是念術裡極細小的一個分支。
仇淩霜了然,隨即露出惋惜的表情:“你在陣術上的造詣,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天賦,真是可惜了。”
“而且,你方才突襲我應魂陣的陣法,也並非全無用處。”仇淩霜又道。
“應魂陣……”秦霜愕然。
他緩緩看向眠籬所處的陣法方向,隻見陣法內虛象法器召喚出的跟月籬一模一樣的鬼怪幻影隱有消失的跡象。
方才秦霜釋放出的陣法到底還是起了些作用。
秦霜麵上一喜。
仇淩霜此時突然召出古箏,一個旋身,盤腿席地而坐。
他雙手飛快地彈奏起箏弦,密密麻麻的一長串急促箏音傳出,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數道黑影突然從天邊飛了過來。
黑影墜地於結界之內,發出沉重的落地聲,所有人這才看清楚來人,竟然是先前在蘇水彆院一直幫忙打掃整理房屋的數名野鬼。
在場的其他鬼侍或鬼怪麵上皆是一凜,襄玉的表情也發生了微變。
野鬼們倒在地上一片哀嚎,仇淩霜剛要再次撥動箏弦,身處應魂陣中的眠籬突然道:“仇公子,您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