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額心處皆各有一滴血狀胎記,正是聞靈和彌炎。
聞靈一襲暖紅色石榴紋紗裙,依舊梳著個形狀怪異的麻花辮垂在右肩前,一副小白兔的模樣,正受驚般地盯著仇淩霜。
她眼神楚楚可憐,雙手揪著一根粉色金絲勾邊的絲綢帕子,雨落梨花般地不斷有淚珠子從她的雙眼滾落出來,不時地還用帕子去擦拭著。
“仇公子,你這般折磨我主人,真是心疼死聞靈了。”聞靈邊抽泣邊對仇淩霜說道。
“字禦!”仇淩霜視線驀地從兩名字禦身上移動到陣法中的眠籬身上。
眠籬正淡淡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一道若有所無的譏諷。
“你是何時召喚出他們的?”仇淩霜冷聲問眠籬。
“姓仇的,還說你是胤安最強的懾鬼師呢,怎麼我瞧著你不過是徒有虛名啊!”彌炎一臉傲嬌,雙手抱在胸前,十分鄙視地道。
“你說什麼?!”仇淩霜從來沒被人這樣無禮對待過,當即臉色便陰沉下來,要對彌炎出手。
這時彌炎又道:“你問我主人的那個蠢問題,我來回答你,我們字禦是主人的意識所化,主人所想所念,字禦都會儘力幫其達成,何需她親自動手。”
彌炎發出一聲嗤笑:“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當什麼懾鬼師,還懾鬼院院長,天下第一呢!”
彌炎的毒舌就算在赫赫有名的仇淩霜麵前,也戰鬥力十足,仇淩霜氣得快頭頂冒煙了,但一時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又沒有字禦,如何能得知字禦跟主人之間的關聯。
看著仇淩霜一副吃癟的模樣,不遠處的眠籬一陣心爽,她看向彌炎的眼神,頓時閃爍出如同老母親看親生兒子般的慈慕光芒。
彌炎,雖然你平日裡嘴巴很欠,但今日真的是欠得恰如其分,看在你為我出了一口惡氣的份上,以前你開罪我之處,我都既往不咎,原諒你了。
那頭,彌炎讀到了眠籬的心裡話,當即扭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仇淩霜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臉色越發陰沉。
這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仇淩霜眼中殺機一現,當即對五名鬼侍下令,將兩名字禦拿下。
幾乎是同時間,一個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兩名字禦側旁。
“仇公子,到此為止吧,你與殷二公子勝負已分,無需再繼續比試了。”主持此次學子會之一的珞子安沉聲道。
珞子安麵容沉靜,看向仇淩霜的目光中有不可拒絕的堅毅。
他也不等仇淩霜回應,轉身麵向學子們所在方向,當即宣布道:“第三輪比拚,仇公子勝出!”
此局已定,故意挑起的針對眠籬的借口已然消失。
加之《鬼搜筆錄》的月籬卷頁已被銷毀,仇淩霜就是有通天的本事,眼下也無法驗出眠籬是否是月籬了。
至此,仇淩霜隻得放棄。
但是襄族一派明顯有欲蓋彌彰之嫌,深埋在仇淩霜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越發瘋長起來。
三局,國子監贏了兩局,最終勝出者自然是他們。
但皇族一派的人並沒有因此而有多開心,相反的,在他們看來,他們是輸了。
此次學子會最大的目的未能達成,連能直接驗出眠籬身份的竹卷頁也被銷毀,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皇族一派敗興退場。
襄族一派循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