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月籬,襄玉不由想起方才珞子安所說。
他說他喜歡月籬?
他並不覺得。
因為,喜歡是什麼,他根本無從得知,畢竟他未曾喜歡過任何女子,有的,也僅是被彆人喜歡的經曆。
娶妻之事對他而言本是可有可無,他之所以一一應了月籬之請,完全是為了讓月籬在兩個月後的中元夜上心甘情願地走上血祭台。
襄玉決定擇寒玉為未婚妻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很快就傳遍整個胤安,寒玉一夜之間便成了胤安所有女子羨慕嫉妒的對象。
不管是氏族,還是尋常百姓家,皆言寒玉雖身為貴女,卻天生長著一副狐媚相,能被玉公子選上,還不是因為她不要臉地爬上玉公子的床行那勾引之事。
還有一些更不堪入耳的謠言,開始四麵而起。
寒玉的貼身婢女一大早從市集回來,氣得把早上聽到的流言複述給自家小姐聽,滿心都是為寒玉感到委屈,寒玉聽了,卻是淡然一笑,隻道讓他們隨便去說罷。
那婢女見自家小姐如此不爭不搶,不急不怒,當下有些急了:“小姐,搞不好就是大小姐那邊造的謠,您得了玉公子的青眼,她定是不甘心得很,想著法子來破壞您跟玉公子的姻緣。”
“行了。”寒玉製止住她的話,“得了玉公子青眼之類的話,你就彆再說了,現在一切都還未定下,當不得真,再說下去,隻會平白讓人笑話。”
襄玉那夜雖給了她一諾,之後找上襄府的氏族們也的確被告知襄玉要娶她,可直到現在為止,襄玉並未正式遣派任何人前來納采。
寒玉不想跟著其他人一起起哄,她還要耐心再等上些時日。
不過,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因為午後剛一過,襄府就派了一位媒人前來登門提親。
正是鸞族老族長鸞涇。
眾人皆知鸞涇的孫女鸞繡音前些日子還是炙手可熱的襄玉未婚妻的候選人,不想這才剛過去幾天,鸞涇竟成了為襄玉和彆族女子保媒的媒人。
但鸞涇出場,寒族人心裡大抵都有數了,心知襄玉定已就未能娶鸞繡音一事說通了鸞涇,鸞涇顯然也被說得心無芥蒂,如此才會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寒族府門大開,迎鸞涇入內,一時間,圍在寒府大門前的民眾堵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寒族嫡係的長輩們皆現身於廳內與鸞涇相見,三房的寒則水和三寒氏自是滿臉喜色地答應下這門親事。
二房的二寒氏見大房一家未能得逞,也是高興得緊,忙不迭地跟著三房一起附和。
不過寒湛對此隻是笑笑,他兩個侄女,無論誰嫁出去,他都一樣高興。
而寒漁麵上悶著性子不說話,不悲不喜,也不見多餘的表情,心裡卻是萬分慶幸,寒棠梨沒能嫁給襄玉,他心裡多少還是會不由地重燃起幾分僥幸,想著也許自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