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主仆二人站在園外的一棵桂花樹下。
顧詠對三皇子低聲稟道:“玉公子左肩上的胎記,應該就是滅族咒印寄存之處。”
“確定嗎?”
“結合這段時日查到的其他線索,屬下不敢妄斷!”
三皇子思索片刻,道:“那就開始查那枚胎記!”
“殿下是指?”
“寒疾。”
顧詠瞬間明了:“是。”頓了頓,他又道,“還有,月籬姑娘來府中了。”
三皇子一聽,臉上當即露出一絲欣喜來。
*
襄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便帶著月籬離開了靜室,門外隻有狸奴守著,殷恒已回到了酒宴上。
三人再次經過花草園時,與迎麵而來的寒玉碰上。
寒玉是專門來找襄玉的,她朝襄玉躬身一拜,然後轉身對素素道:“呈上來。”
素素連忙上前,將一個檀木做的方形盒子遞到寒玉手中。
寒玉將盒子上的扣蓋打開,裡麵頓時溢出一股清香撲鼻的茶香。
跟襄玉身上的那股茶香味有七分相近。
“這是小女之前親手用五種新茶烘烤研磨的茶香粉,一直想著送給公子。不曾想……”寒玉說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隨即,她麵色又恢複如常,繼續道:“公子素來喜茶香,剛換了衣裳,想來這東西應該用得上。”
寒玉將蓋子重新扣好,把裝盛茶香粉的檀木盒子遞到襄玉麵前:“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襄玉看著寒玉手中的檀木盒子,沉默了半晌,側頭看向身旁的狸奴。
狸奴會意,上前一步,接過寒玉那檀木盒子,笑眯眯道:“多謝寒二小姐。”
寒玉笑著應了一聲,然後朝襄玉再次拜了拜身,隨即轉身離去。
“看來寒二小姐還是沒忘記公子您呢。”一旁的月籬突然陰陽怪氣地揶揄道,“連您的喜好都……”
襄玉當即冷冷地瞟她一眼,她後麵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
遠處,又有一人朝這邊走來,月籬抬眼看去,是從席間而來的寒韜。
狸奴這時對月籬道:“寒族長應是有要事找公子商量,趁著空當,你不如把這茶香粉送到武尤那裡,如何?”
月籬看了一眼狸奴,知道這廝是想把她支走。
她倒也沒拒絕,伸手接過那檀木盒子,便快步離去。
與寒韜擦身而過時,月籬眼神裡帶著挑釁地看向對方,寒韜當即停下腳步,目中透著一股鋒利,回視月籬。
兩人之間,刹那間湧動起一道冷凝之氣。
月籬冷哼一聲,繼續朝前行去。
寒韜迅速掩去眼中的變化,朝襄玉的方向而去。
“寒族長怎麼也來了,莫不是衣服也弄濕了?”襄玉看著走近的寒韜,似笑非笑地道。
寒韜淡淡一笑:“公子說笑了,老夫是特地來向公子請罪的。”
襄玉眉梢微挑:“哦?寒族長何罪之有?”
寒韜神色一肅。
下一刻,他突然雙膝跪倒於襄玉跟前。
另一處,月籬拿著檀木盒子,走出了府門,她將手裡的物什直接扔到正坐在馬車前端打盹的武尤懷中。
武尤被驚醒,連忙接穩。
“寒二小姐給公子的東西,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