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枯鬼冷笑,手指突然甩出一道血索,朝月籬手中的容器襲來,月籬迅速避閃到一側,將容器迅速揣入懷中。
兩人剛較量兩三招後,突然下方地麵一處琴聲起。
月籬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誰來了。
她麵上一喜,不再與血枯鬼糾纏,當即化作一道紅光朝下方襄玉的方向飛去。
“公子!”月籬走到襄玉身旁,見他正盤腿就地而坐於一高台上,眼神清朗,正娓娓撥弦奏曲而出。
琴音不斷,襄玉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的鬼怪,他清冷出聲道:“去將棋鬼抓來。”
月籬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立馬應道:“是!”說完,便化作一縷紅光朝遠處飛去。
月籬剛走,血枯鬼就閃身出現在襄玉前方不遠處,他仔細打量著襄玉奏琴的手法,還不時回頭看向下方正被琴音影響的眾鬼怪,眼中顯現出思索之色。
琴音的曲調此時徒然拔高,血枯鬼心頭一驚,身子剛想移動,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他也被這琴聲控製了!
血枯鬼眼中血色一閃,調集鬼氣於鬼髓處,隨即將比平常濃鬱數倍的鬼氣化成一道鋒利,刺破襄玉琴音布局在自己身上的畏懼之力。
畏懼之力的屏障被破解的瞬間,襄玉手上動作猛然一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一隻手撫上胸口,襄玉的嘴角出現一絲血跡。
“公子,你沒事吧?”候在襄玉身後的狸奴立刻上前,擔憂地問道。
襄玉搖了搖頭:“無礙。”
他咽下一口血,接過狸奴遞上的絲帕,擦淨嘴角的鮮血後,坐正身子,雙手重新放在琴弦上,繼續彈奏。
下方的鬼怪剛才因襄玉的琴聲突然停止而重新躁動起來,此時音再起,鬼怪們再次變規矩許多。
血枯鬼見此,周身刹那間變成無數根血條,朝下方罩住鬼怪和人類的屏障襲去。
臨近中元,胤安上空的懸月日益趨近血色,帶著淡淡血光的輝澤映照在下方空曠的一條官道上,影影綽綽之間,隱見兩道上下交疊的人影在地上艱難地朝前移動著。
集安滿頭大汗,背上背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女人,集安因為脫力,腳下一崴,差點連著背上的人一起摔出去,好在他的一隻手及時地扶住路旁的一棵粗壯樹乾,才險些穩住。
這個動作,讓背上的女人原本埋下的臉,微微一側,半張臉露出來,一片雪淨之下,從麵容可辨,正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身上穿著肮臟的平民外衫,衫上數處沾染了血跡,血跡早已乾涸,色澤在月色下呈暗黑。
這血分布十分均勻,若認真細看,可以看出是被人故意均勻灑在衣裳上,並非來自大皇子妃,而且血漬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裡還滲著鬼氣。
大皇子妃雖昏迷,但呼吸平穩,氣息無絲毫紊亂,應是沒有受傷。
由此可見,那件沾上鬼血的外衫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借此遮掩住大皇子妃的人氣,從而避開鬼怪們的騷擾。
停下的集安打算繼續前行,背上的人此時突然發出一聲夢魘聲,似是被什麼驚醒一般,集安倏爾止住腳步。
他一動也不敢動,整個身子僵立著,直到等大皇子妃重新入睡後,他才又邁開腳步。
他出城前,大皇子特地交代過,讓他務必將大皇子妃護送到安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