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族滅,對鬼界而言,毫無疑問,是一個大好消息,沒了襄族,血枯鬼便可是率鬼界橫掃人界。
隻可惜,血枯鬼這次……
“現在血枯大人正跟仇公子在外麵對決。”倉頡解釋外麵發生之事,“有部分鬼怪在襄族滅族後,闖入胤安,但現在已經基本都被控製住了。”
月籬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眾人也耐著性子等她反應過來。
“公子呢?”月籬抬頭,問倉頡。
倉頡嘴唇略一蠕動,半晌說不出話。
“死了?”月籬輕聲問道。
倉頡和火焱鬼都未接話,唯三皇子應道:“是。”
月籬雙手撐著額頭,顯出幾分浮躁來:“等一下,諸位幫我理理。”
“襄族沒了,所以世咒是否也就自動消失了?”
火焱鬼答道:“是。”
“世咒沒了,那就代表著賦雪背負的永生咒也沒了?”
“是。”這次回答的是倉頡。
“永生咒沒了……”
死了的襄玉,就再也無法轉生了!
“公子……”月籬想通了這一層,驀地從祭池裡彈跳出來。
太可笑了,一直以為會死那個人,是她。
但現在,她卻活了下來,襄玉卻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
“我為什麼沒死?我不是都被血祭了麼?為什麼我還活著?!”月籬聲聲詢問,她看向自己被割的手腕處,上麵的割痕清晰醒目,還有凝固的血跡緊貼在肌膚上。
肌膚卻愈合得比平常時候跟迅速。
倉頡和火焱鬼同時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感應到目光,也朝他們看去。
然後,他對倉頡和火焱鬼說道:“麻煩二位先出去一下。”
倉頡和火焱鬼點頭,迅速離去。
園內,隻剩月籬和三皇子二人。
“是我讓仇公子幫忙,幫你封住傷口,你才沒有血流殆儘。”
月籬應道:“是嗎?”
三皇子又道:“月籬,我若說是我害死了叔父,害死了襄族,你可會恨我?怨我?”
月籬眼中鋒銳一現。
“為何?”她聲音已瞬間冷了下去。
見她這般反應,三皇子差不多已猜到了答案,他露出一絲苦笑,臉上瞬間多了一層寂寥之色。
“為了你。”三皇子道,“我不願眼睜睜的看著你死。”
“所以你破壞了血祭?”月籬走近三皇子,質問道。
“沒有。”
“那襄族怎麼會被滅?公子怎麼會死?”月籬顯露出咄咄逼人之勢。
三皇子眼中閃過一道受傷之色,一抹倔強浮現在他清澈的眼底,他答道:“我讓顧詠代我說服父皇,撤了珞氏一族掌管胤珞書院的權利。”
月籬一愣。
三皇子轉身,看向窗外的一株綠植,繼續道:“我偶然得知,叔父體內的滅族咒,與襄族一派的眾氏族命理相連,兩者同盛通衰,若襄族一派的勢力不斷衰退,那麼滅族咒的發作便會愈加厲害,叔父承受的逆生之力便會越嚴重。”
“所以你故意破壞珞族的運勢,促使滅族咒發作加重,從而……”月籬幾乎已經猜到了襄玉是如何死的了。
“不錯,滅族咒發作加劇,叔父承受不住,便當場去了。”
“那襄族呢?襄族又是如何沒了的?”
三皇子口氣裡帶著惋惜,歎道:“滅族咒,若是人為致使其消亡,便會咒去,族滅。”他試圖解釋,“這件事,我完全不知。”
“三殿下好手段!”月籬冷笑著譏諷道,“你這不是救我,你這是打著救我的幌子,想至公子和襄族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