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如願以償地將召集滿了50名貴子貴女,很快就到了淩雲寺的神塔之中將50名貴子貴女獻活祭的日子。
這天,儀仗開道,朝中臣子、氏族族人、皇親國戚,皆彙集成一條長列出發前往淩雲寺,過路上,尋常百姓候在道路兩邊,跪地高聲叩拜,同時卻也低聲竊竊私語。
皇帝卻隻看到前者。
他沾沾自喜,享受著受萬千子民膜拜的榮光,心裡做著千秋美夢,認定自己是數千百年來,最受百姓愛戴的君王。
畢竟,他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為了平民而針對氏族。
這在哪個朝代看來,都是絕無僅有的。
襄玉一行人在擋住昨夜皇帝派出的又一批刺客來襲後,瞧瞧地出現在百姓隊伍中,他們皆穿著下賤草民才願意上身的麻木衣裳,混在人群裡,一點都不起眼。
每個人身上的人氣或鬼氣都用法術封住,此時,若是在不看他們模樣的前提下,他們是完全不會被輕易發現的。
越靠近淩雲寺,圍觀的百姓越少,襄玉一行人另辟蹊徑,從一條小路抄過去,趕在皇帝和氏族的大隊伍趕到前,先一步抵達淩雲寺。
原本寺廟今日是不接見外客的,但太子早先便讓人送信給寺中主持,預留出兩間客房。
太子畢竟是將來的國君,就算眼下跟尚在其位的皇帝有齟齬,但總歸將來的江山還是得過渡到太子的手上。
淩雲寺自是不敢輕易將太子得罪,便背著皇帝行事,留出兩間客房。
“眾施主請。”一名僧人引襄玉等人前往其中一間客房,臨到門前,他忍不住邊說話,邊暗中打量著他們。
“多謝。”蘇謙朝那僧人微微一頷首,幾不可查地一步上前,便將僧人的視線從襄玉身上阻隔開。
僧人麵上一訕,行禮後便迅速離去。
半個時辰後,以皇帝打頭的宏偉隊伍也抵達淩雲寺前。
活祭在第一道夜幕之光降臨之時舉行。
所有人先去寺中食齋菜,休息一陣後,等到時間將至時,便開始行活祭禮。
誰人也不知道,就在淩雲寺後方的一處廢墟之上,血枯鬼正獨自坐在一處血池前做法。
血池中,裝滿了滾燙沸騰的殷紅血液,裡麵發出陣陣鐵腥氣,這正是血枯鬼在鬼怪上次大襲入胤安城中時,他收集到的陰陽血。
血枯鬼嘴裡默念著術語,手中同時對血池的方向畫著詭異複雜的圖紋,很快,血池裡鮮紅開始朝著一個方向飛快地流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後,逐漸形成一個巨型旋渦。
血枯鬼飛身而起,朝血池裡注入一束黑色法光,一池子血的顏色急速變化成墨黑,仿佛被法光所染。
黑色液體繼續告訴旋轉,隨著時間的推移,池中的液體越來越少,卻也越來越濃稠,到後來,形成極其粘稠的一團漿糊。
在血枯鬼法力的繼續加持下,最終,化為一塊晶瑩透亮的墨玉。
墨玉在掌心裡還有灼熱的餘溫,血枯鬼眼中透著興奮和野心。
過了今夜,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困縛鬼怪數千年的命運,終於要徹底被擊垮了!
第一縷夜幕之色降臨,活祭禮開始。
祭祀現場早已提前備好,是在寺廟後山的一個大法場內舉行。
今夜的雪罕見地未像前幾日那般,快速停下,反而雪花片片如鵝毛,飄揚得極大,場麵甚是優美壯麗。
隻是,無人有心思欣賞此番盛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活祭禮上。
負責支持活祭禮的人是淩雲寺的一位高僧,高僧的袈裟上已停了一層輕薄的雪花,他正等著侍衛將50名貴子貴女押上來。
等了許久,未瞧見祭品的身影,卻隻看到一名侍衛匆匆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