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半代人的青春!
這時窗外響起吧嗒吧嗒的聲音,是水打在玻璃窗上。不覺中,原來外麵早已下起了雨,明明來的時候還是晴天。
像極了諷刺,說的也不過是自己。
傳說中的借景抒情嗎,可我又能說些什麼嗎,跟九雪說我的心好痛好痛的,在瀝拉拉地流血,怎麼也停不住。
趙誌遠把繃住的麵部肌肉放鬆,讓蘇九雪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一名傾聽者。
蘇九雪嗯了一聲,抬起頭向窗外看去,她似乎也是剛剛發現下雨了,朝前側了側身子,將手放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感受著。
“雨生於天而死於地,這些雨水整個一生都在抗爭,借助風和雲的力量反抗自身終究落於地的命運,殊不知正是風趕他跑,雲棄之如渣子,還是擺脫不了被玩弄的命運。”
趙誌遠不能理解蘇九雪為什麼說這麼富有哲學的話,跟她男朋友吵架有什麼聯係嗎。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答話,四五個字卡在喉嚨裡,隻能發出最開始的音節,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蘇九雪把手從玻璃上拿下來,繼續開口說話。
“誌遠,你說,我是不是也和這雨一樣呢。被高高在上的雲和風戲耍,像是那囚於小罐的蛐蛐,除了叫幾聲什麼也做不了。”
趙誌遠更無法開口了,頓了頓,表現出無奈的表情。
你說的我都不懂,我該如何回答呢。
趙誌遠第一次有了孤獨的感覺,蘇九雪的世界距離自己是那麼的遙遠。
他理解為什麼會有那樣一句話你就在我身邊,中間卻隔了一個世界。
原來自己隻需要去仰視它,時不時還能踩著自己這邊的石頭跳上去,去數數上麵有多少顆星星,多少棵樹,河流拐了幾個彎。
一切都是那麼簡單,通俗易懂。
現在他發現自己摸不透了,隔著一大片迷霧,磕磕碰碰地走在也不知道屬於誰的世界上。
或許,自己從來都不沒有看透吧。
蘇九雪也沒有怪趙誌遠怎麼不說話了,繼續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呢,就是這麼感覺的,感覺自己被某個神仙綁在命運的礦車上,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無法脫離軌道。”
“我男朋友,就那麼突然,就那麼突然地和我吵架,一時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沙幣,被安排上了。”
“他完全可說,分手吧。但他沒有,跟我扯些有的沒的。”
“明明是他做錯了,死不承認,非要裝作全在自己掌握之中。”
趙誌遠第一次看見蘇九雪這麼激動,上一次情緒波動大還是在高中體育課上做她最做不來的長跑。
但他還是那個問題,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
安慰她,說她男朋友就是不對,她沒錯。
他做不到啊,他不想蘇九雪和她男朋友和好,不想去說可能搓成這種事話。
但也不想添油加醋,那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吃相太難看。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實際上他說話了。
“我喜歡你。”
是的就是那麼突兀,千萬萬語彙聚成一句話。
是啊,我喜歡你,我就是想說出來。
為什麼我非得把這種感情憋在心底,為什麼我非要一個人承受這份孤獨,這對我也太公平了,為什麼彆人都能愛你,我卻不能。
我也想要愛,我也想要被愛,我也想知道愛是什麼感覺。
有什麼錯了。
蘇九雪則是愣了愣,和趙誌遠對視著看著。
接著趙誌遠就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