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當時隻想著該怎麼趕緊擺脫他,他活了這麼久,絲毫不想和彆的什麼神仙扯上關係,一點兒也不想。
但是當下看元孛這個樣子,自己不滿足他的要求,他說不會善罷甘休的。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神?
“那好吧,你聽完就趕快走。”
“哦,可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走就是了。”
“行!”
而後元孛竟坐在了自己最常坐的位置,選了個自己最舒服的姿勢躺下了,等著聽奕的曲子。
奕忍下了一肚子的不舒服,吹完了一曲。
曲聲停,“你走吧。”
“完了?”
“嗯。”
“沒你剛才吹的好聽啊。”
隻想趕緊打發了這人吹的,能好到哪裡去。奕還是很好脾氣地說,“我技藝不佳,你以後還是彆來找我了。”
“那不行,這滿天的神仙就你一個天生就喜歡樂曲的,我不找你找誰啊。”
“那是因為我隻會樂曲。”奕見這人竟然還有再來下次的意思,有點心急。
可惜了奕的想把人趕走的如意算盤還是落了個大空,元孛是認準了他最開始聽到的那段曲子,還立下豪言若是聽不到就一直來。
而奕不好明麵上把人趕走,元孛每次來,奕都隻借口自己奏的不好,用能催命般的“魔音”來招待他。
奕一心想著如何擺脫這人來找自己奏曲的麻煩,可是元孛腦袋靈光的很,他非但不走,反而很快就看的出來奕是個最不喜歡爭鬥的性子,但是經常因為孤僻被其他神仙排擠,隻留他一個在危險的地方。
於是他就故意用自己的權勢多次幫奕解圍,把他調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次兩次奕不覺得什麼,但一直這樣他也看出來元孛在幫他了。
“是你不讓我待在漩渦處的?”
“是啊,既然是你不願意待的地方,自然不會讓你待。”
頭一次有人這般對自己說話,奕有點接不上來。
元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以後有我在,那些老東西們沒人敢欺負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奏你的曲子,外麵的事情,自有我呢!”
若是從前這樣自大的語調,早被奕從頭到腳看不起個遍了。
但是放在元孛身上,奕竟然沒有覺得他說的話有哪裡不妥。
於是,破天荒的,奕第一次主動把自己的簫湊到了唇邊,吹起了第一日見到元孛時的那首曲子。
元孛前腳剛要離開,這曲聲起時,他就邁不動腳步了。
這是頭一次,元孛覺得毫無挑剔的奕的曲聲,真正屬於樂神的曲聲。
自從那日起,元孛每次來找奕聽曲子,終於不用得到“魔音貫耳”那樣的特殊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