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淨的書童抱著一卷竹簡站在徐見微身後打量著徐欣怡。
而老者則是輕撫胡須,那股書生氣自華的氣質自然彰顯。
“秦先生,你覺得這偏州比之內陸如何?”
“土地資源不分上下,但這汙穢之地卻並不適合人類居住。”
“你可知為何不適居住?”徐見微枯瘦修長的手指向天際。“此陣撅一州之根,其本意為善,然它如今所存之意,卻不再為這黎民蒼生。”
意思很明顯是在罵秦陌,說他一己私欲不顧偏州生靈。
幽水固然有用,可對比此州生靈卻顯得微乎其微。
這便是讀書人的風骨,在他們眼裡一切都不如天下蒼生重要,縱使是帝王同樣這般。
“夫子這是拿聖人的要求來要求我了?”
“秦先生與我君臣之彆,用或不用,罰或不罰,皆由君定。
微一介書生,三尺薄命,生死隻在先生一念之間。”
徐見微一副為民請命的模樣,著實有著幾分聖人姿態。
見他這樣秦陌歎了口氣,回過頭看向正在被武朝禁軍押送的偏州怪物。
它們有的長滿肉瘤渾身油脂,有的背生異肢宛若妖物,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同類相食修煉成仙,這樣病態的修煉方法下他們早已精神失常淪為怪物,要不然秦陌也不會把它們關在動物園。
偏州陣法不解死氣不散,在這裡待了久也會變成他們那樣。
“夫子實不相瞞,我不想偏州的事沒解決,內陸還出現了狀況。
這裡的事我可以完全交給你,給你三年時間,但是你若做不到!我就把你跟它們一起砍了!”
秦陌不喜歡那種隻會提問題挑毛病的員工,請他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發現問題的。
“夫子意下如何?”
“你確定你完全放手?”
“對!”
“在這期間你不能挖墳掘墓,建設工廠奴役百姓,也不能肆意破壞偏州地形挖礦排海。”
“我沒有,你不要亂說。”
“如此甚好。”清咳一聲,徐見微從袖袍中掏出一份合同。
“這是啥?”
“此乃兵、禮、戶、工、吏五部擬草的合同還請秦先生過目。”
秦陌“……”
當官的哪有傻子?就像農民累個半死開墾荒地到最後全被地主收上去?誰會吃力不討好沒事找事?
想要讓他們努力乾活那待有實質上的好處,不論是名或利。
“你這是什麼意思?都是為了武朝,難道我還會從中吃回扣不成?!”
徐見微輕撫胡須。
“對!正是為了武朝,整個合同列舉了偏州整頓後如何安置災民,如何開墾荒地讓惠與天下,以及如何分置財務加強武朝建設。
此合同非彼合同,此乃百官之心血,乃治國之良策,以此行事不出十年偏州可興!”
這一刻,秦陌才知道,從一開始這老頭就在套自己。
難道在他們眼裡,我秦陌就是那種中飽私囊把國庫當內庫的禍國之後?
“刑部呢?怎麼沒有刑部?你們這是在搞部門歧視,這樣不公平的合同,我不可能看他一眼!”
“大人您忘了?上次錦衣衛執法,刑部問了一句,您給他們領導擼下來了。”沐天澤湊過來說了這麼一句。
秦陌“……”
“尚書沒了不是……”
“大人,是全擼下來了,現在武朝刑事歸錦衣衛管。”
秦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