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公子,你還是看著點火,等會取出銀針之後,就得立馬服用湯藥,可彆把藥材給煮廢了。”
柳青莐這麼一說,李紹峰哪敢在床頭待著,立刻坐回到小凳子上,專心的給小爐子扇火,每隔半盞茶的時間就看下湯藥煮的怎麼樣了。
天已經亮了。
柳青莐後背的衣服乾了又濕,濕了又乾。
這次為了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她連內力都用上了,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忽冷忽熱。
但她必須打起精神來。
暗中又給自己紮了一針,立馬一個激靈回神。
這邊柳青莐一刻不停的給李岩峰解毒,那邊東辰堯跟李永林相談甚歡。
李永林摸著胡須笑了笑:“沒想到老夫在這把年紀,還能遇到一個懂自己的人,真是相見恨晚呐!”
“本王亦是沒想到,李尚書的見解竟然與本王不謀而合。”
這天下,能和他想到一起的人,屈指可數,沒想到這李尚書竟然懂他的心。
李永林目光落在牆上,隔壁就是他的兒子。
現在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他轉頭對東辰堯說道:“這麼多年,遍尋名醫,都無法將犬子的毒解除。你們不來,其實老夫已經在心底裡放棄了。就在這個時候,你們出現了,老夫想,這也許真的是老天的意思。不管,睿王妃能不能將犬子的病治好,也都是了了老夫的一樁心事。”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將他們安全的送出城去。
這無關通敵,更不是叛國。
原本他們就是被陷害的,就算南辰要逐鹿北上統一九州大陸,也不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李永林是兵部尚書,他的心思更多的傾向於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廝殺。
兩人靜靜的等著。
房門忽而被李紹峰用力的推開,他一臉欣喜外加傻氣的跑過來,撲倒在李永利腳前:“父親,好了,大哥他好了,他可以說話了,他可以……”
李紹峰激動的語無倫次。
李永林霍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跑到隔壁,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
整了整衣衫,扶了扶帽子,理了理腰帶,深呼吸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放慢腳步來到床邊。
柳青莐已經將銀針收起來。
臉上的疲態遮掩不住,但卻是笑容滿麵。
李岩峰給救回來了。
“父親,我沒事了。”李岩峰啞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李永林本來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是個男人,哭起來大不像話了。可就是忍不住啊!
抱著李岩峰就痛哭起來:“我兒,你可算是回來了。父親真的是高興啊!”
李永林一哭,李紹峰就跟著哭,一時間哭聲震天。
才剛起來的尚書夫人心裡咯噔一下,梳發的梳子掉在地上。衣服也沒穿利索,頭發也還沒有梳好,直接就往李岩峰的院子裡跑。
她的兒啊……
可等尚書夫人跑到房間,看到的竟然是兒子坐起來來了,臉上還帶著久違的笑意。
見到她,還喚了一句母親。
尚書夫人眼淚就跟珠子似的一個勁的往下掉:“岩兒,我的兒啊,你沒事了!”
這一家子就算是齊活了。
抱在一起,哭個沒完沒了!
哭夠了,四人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柳青莐跟東辰堯。
“讓你們見笑了。”
“不會,人之常情!”不抱頭痛哭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