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光想安慰他幾句,還未開口,小鬼頭就消散在空氣中,聲音越來越遠。
小鬼頭離開後,江宇折好寫滿血書的符紙,在空中揮動,符紙“砰”的一聲爆燃。
割破手腕,鮮血滴入火焰,火焰很貪婪,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吸取鮮血。
許久後才停下。
琉光心疼的要死,好不容易找到個長期飯票,可不能有事“主人,你乾嘛自殘。”
“就算發瘋也是虐彆人,哪有拿自己開刀的。”
江宇看著虛空中越燒越旺的火焰,聲音呢喃“損耗一點功德而已。”
“因果太重,小家夥背不起。”
“我可以。”
琉光視線落在江宇手腕上,眼中滿是詫異。
小色坯竟然人性未泯。
那個放任山茶折磨她和安淩的惡魔是誰?
那個聽到她殺死七十幾個無辜路人毫不在意的又是誰?
女孩雙手狠狠抓著自己的頭發,都快薅禿了還是想不通。
突然。
陣法撕裂處伸出一隻蒼白鬼手,接著又是一隻,雙手扒著裂口,硬生生撕開。
裂縫中,探出一顆禿頂腦袋,一點一點從縫隙裡爬出來。
男子站穩後,打量了下四周,對眼前男女並沒在意,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見他。
沒有看到惡靈,男子放開感知,還是一無所獲,自語道“奇怪,明明感受到強大精神能量,去哪了?”
江宇望著眼前的倒黴蛋,但凡他晚出來十分鐘,都不用死。
人有時真要做做好事,剛丟的功德,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一汪魂池,數萬亡魂全部超度掉,功德還不拿到手軟。
功德到底是什麼?
江宇真心不清楚,隻是末世前天天聽師父念叨。
尤其是帶著他遊曆九州時,師父背包裡有個陰陽魚造型的斑駁木盒。
每做完一件大事,都會往裡麵放一枚銅錢,救人放在白魚眼中,殺人放在黑魚眼中。
時不時拿出來掂量哪邊更重。
師父說,盒子裡是功德,兩邊等重最好,裝滿就回山靜修,盒子空了就出門遊曆。
男子被看的心裡發毛,明知對方看不見他,還是感覺不安。
自嘲的笑了笑,做鬼差這麼久,早就不該有人類的恐懼,七情六欲都是累贅。
男子取出一柄黑色勺子放在地上,勺子自己滴溜溜轉起來,最後指向小鬼頭離開的方向。
就在他剛要收起勺子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透不過氣。
見鬼,他一個鬼差又不用呼吸,哪來的透不過氣。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那隻小鬼你不能動。”
江宇一把扼住他的喉嚨,恐怖的精神能量穿透魂體,凝實的鬼差瞬間暗淡。
“你是什麼人,我可是陰司”
“啊——”
江宇揮手,鬼差右臂消散。
鬼差的自我介紹變成淒厲慘叫,聲音裡夾雜著厲鬼尖嘯在深夜格外刺耳。
驅動淵海,精神能量凝聚成利刃,刺穿了他的咽喉,終於安靜下來。
江宇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對鬼差送上的禮物很滿意,鋒利懸浮在虛影眉心正中,淡聲道。
“時間不早了,我就問你一句。”
“想活還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