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說什麼,她便做什麼。
一篇不足千字的祭文,讀的磕磕絆絆,她能清晰看到少年嘴角憋得抽搐。
她認識字,自小讀過許多書,她發誓自己真不是文盲。
直到儀式結束,嬴陰曼腦子還是懵的,全程如同牽線木偶。
有一點可以肯定,自今日起,她便是大秦女帝。
她有信心,皇位能坐得比胡亥好百倍千倍,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秦軍營地,核心營帳。
嬴陰曼跪在主人身前,禮節比往日慎重,乖巧的像隻搖尾巴賣乖的小舔狗。
身份和權勢是一把雙刃劍,逾越會死人。
不得不承認,皇袍的確比公主服製好看許多。
“主人,下次上朝你能不能陪著我。”
“議事的時候我都不敢離得他們太近,總感覺白起那幾人會隨時出手。”
“他們怎麼可能真心臣服於我,臣服於一個女人。”
此刻剛過中午,陽光不錯,茶幾上突兀的燃著蠟燭,火光微弱幽綠。
豆大的燭火,在刺眼陽光下顯得有點多餘。
江宇懶散的斜靠在沙發上,輕輕摩挲著小丫頭的秀發,看著燭火失神。
“大秦女帝不過是一場幻夢,等屍兵體內戾氣堆積到極限,誰也控製不住。”
“沒必要太認真。”
“他們有自己的執念,隻有我可以幫他們實現生前未完成的夙願。”
白起坑殺數十萬降兵,他的執念是贖罪。
蒙恬、蒙毅兄弟因為愚忠背上了造反的罪名。
馮去疾被胡亥戲耍羞辱而死。
李斯精明一世,最後被趙高算計腰斬,夷滅三族。
他們的執念是史書上的文字和世人的評價。
聽起來可笑,史書上寥寥幾句話,是他們畢生的追求。
‘名留青史’四個字,不要說文臣武將,就算是帝王也不能免俗。
例如三殺史官的崔杼,例如把親生母親改成馬皇後的朱棣。
例如一輩子都在試圖篡改史書的李世民和康熙。
他們幾位,沒有一位是蠢人。
改變曆史,彆人或許做不到,江宇可以,他給四人分彆畫了一張最酥脆的大餅。
流芳百世,永垂不朽的大餅。
簡簡單單八個字,足夠把他們釣成翹嘴。
嬴陰曼抬起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失落,她真想過好好做個明君。
讓子民有飯吃,有衣穿,富足度日。
“嗯,我當然知道,你之前就跟我說過,我沒忘記,隻是有些不甘心。”
“胡亥那種畜生都能做皇帝,我能做的比他好萬倍。”
“他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江宇失笑,他在現實中聽過無數次差不多的話,在書上看過無數同樣無奈的感慨。
古人對姓氏傳承執念太深,男女性彆這種事無解。
天女魃子獻再強,陽滋公主嬴陰曼再仁慈,也不會出現在儲君人選之中。
“明日我們便要啟程去藏青高原,百萬秦軍會永遠留在那裡。”
“等事情結束,我會把長安交給你掌控,替你掃清一切障礙。”
江宇籌劃了很久,夏歡、石飛飛、傲晴三人都不足以撐起長安。
她們名聲太淺,實力太弱。
嬴陰曼正合適,大秦公主的身份足以讓所有質疑的人閉嘴。
兵家殘餘沒人敢質疑,墨安成見識過秦軍複蘇,不敢逼得太過分。
當你的對手是大秦公主時,就問你敢不敢跟她死磕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