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橋猜測輝煌每個月能賺十萬以上,但是齊清諾告訴楊景行的肯定更真實,營業額月平均也就二十萬上下,好點的時候淨利潤隻有四五萬塊錢。
如果每天都有今晚這樣的熱鬨,輝煌的營業額估計會翻倍。楊景行和齊清諾甚至隻能擠在吧台的角落邊跟正忙著的齊達維打招呼,同時欣賞冉姐和成路玩輕搖滾。冉姐的鋼琴搭檔今天也來了,正在工作位置上,和楊景行互相致意了。
楊景行和齊清諾的出現好像還刺激了消費,服務員忙了起來,調酒師隻有空對楊景行點點頭。
艾珍刻意路過齊清諾身邊,腳步不停地笑“都等你們呢,早說了要來!”
齊清諾邀楊景行“去洗把臉。”
洗了幾分鐘的臉出來,齊清諾直接朝空著的台上走,楊景行跟著。看起來很有默契,其實是在後麵商量好了。
冉姐鼓掌,很好的帶頭效果,雖然也有些跟風用力拍手的人看見楊景行和齊清諾還有點新鮮不認識的意思。
齊清諾拿住麥後倒是和所有人都熟悉的樣子“這麼多朋友,唱一個熱鬨的,《醉舞》。”
客人們讓還沒完全中斷的掌聲再次密集熱烈起來,琴手看見楊景行走向自己,也自覺地站起來讓開。
《醉舞》是甘凱呈三年前的作品,也算是他最後一首取得不小成功的作品。這首歌很前衛很有創新探索精神,編曲、旋律和唱法都是。這首歌沒有街頭巷尾,甚至好多人覺得怪異,但是點唱點播率很不錯,行內評價很高。安卓當初就是靠這首歌主打的專輯從偶像派晉級唱功派的,因為不好唱,也不是口水歌。
這首歌的編曲偏重電子,而且完全不走尋常路。楊景行要一台鋼琴伴奏,技藝再高潮,也不會達到原版的那種氛圍和效果,估計要另辟蹊徑。
果然,鋼琴一開始就是重複的柱式和弦打節奏,稀鬆平常的手法,但是效果還不錯。短暫前奏後,齊清諾默契開唱,調子不高,但是力度不錯。
很快,這個女聲鋼琴版的《醉舞》和安卓的電子版就差不多是兩首歌了。安卓是在強烈的電子樂中唱出一種似有若為的頹靡感,而齊清諾是在急促的鋼琴伴奏裡充滿了熱力和動感。
尤其是副歌部分,就算是齊清諾來說,也算是很放得開了,因為這時候她所要表現出來的不是情到深處的動容,而是更偏重娛樂精神的異類唱法,還加入了表情動作。
楊景行此時也有點手舞足蹈的樣子,臉上明顯興奮,他平時踩踏板沒這麼積極的。
台上兩人的樣子對冉姐她們來說都是新鮮,更彆說客人們了,老主顧夫婦笑得有點目瞪口呆,齊達維雖然不吃驚,但是在嘲笑的感覺……隻有琴手全神貫注看著楊景行的手指。
一曲完了,算不上精彩紛呈,也沒有淋漓儘致的體現出浦音高材生的才華,所以觀眾們甚至付飛蓉給的掌聲也是娛樂性質的,雖然也很熱烈,但是臉上沒那種發自肺腑的感覺,都是嬉笑。
雖然都很喜歡的樣子,可還是有人提出來“唱你們自己的!”
擁護的人不少,齊清諾叫楊景行“你先來?”
楊景行謙讓“女士優先。”
熟悉的客人打抱不平“四零二先來!”另一個補充“謝謝!”
於是,楊景行先彈唱了《謝謝》,齊清諾跟著上《親愛的朋友》呼應。楊景行再來一首《一張照片》,齊清諾就唱了《我想知道》。
掌聲似乎一次比一次熱烈,當齊清諾唱完《我想知道》後歉意說今天就唱到這裡的時候,又有豪客拿出了一遝錢來,估計十張百元大鈔是有的,捏住了一角在手裡抖動著準備上去打賞。
齊清諾沒來得及開口,豪客就被懂行的客人勸住了。
豪客還不信,問“真不收?”
齊清諾點頭“不收,但是謝謝您。”
豪客看看楊景行,似乎不太情願“你呢?”
楊景行惋惜“我也不敢。”
時間不早了,兩人在越來越多的挽留聲中離開。老主顧主動介紹會說中文的白人朋友,齊清諾和楊景行雖然禮貌,但也沒多留兩分鐘。
才出大門,兩人互相看著,齊清諾再次確認“真的戀愛了?”
楊景行點頭“嗯。”
等不及上車去了,就地開啃。
齊清諾提議陪楊景行宵夜什麼的,楊景行不肯了,說要早點到明天。
齊清諾認真了“你彆接我了,我早點過去。”
楊景行又裝“真去啊?”
齊清諾斜眼“你怕?”
楊景行笑“我是怕你沒準備好。”
齊清諾莫名其妙笑了一會,說“你彆亂來,用我準備好的就行了。”
楊景行躍躍欲試“我要準備什麼?”
齊清諾看了一會男朋友的眼睛,公事公辦地說“準備享受。”
下車前,楊景行又享受了一會齊清諾的唇舌,直到詹華雨打電話來告訴女兒已經十二點了。
星期六早上,楊景行在小區跑步完後回屋也才七點,手機上有劉苗的兩個未接電話,他就打過去。
劉苗怒火攻心的語氣“你死了?”
楊景行說“下樓去了,沒帶電話,才回來。”
劉苗又問“這麼早,乾什麼去了?”
楊景行解釋了一下,問“什麼事?”
劉苗更沒好氣“什麼事!你說什麼事,我們去填誌願了!”
楊景行笑“填誌願也起這麼早……”
劉苗叫“六點就醒了。”
楊景行高興“填好了就等通知書吧,還有兩個月,儘情玩。”
劉苗語塞了一會,很想不通地問“等哪的通知?玩什麼?”
楊景行問“你選的哪所學校?”
劉苗斥責“你管我!”
楊景行說“不管,就打聽打聽。”
劉苗沉默。
楊景行呼喚“喂……說話……聽得到嗎?”
劉苗正經了說“我和雪雪一起去平京。”
楊景行高興“好,本來是十幾年不分離的好朋友,大學讀完就是二十幾年不分離了。”
劉苗又沉默。
楊景行說“拿到通知書了要慶祝。”
劉苗嚴肅“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想我們去浦海?”
楊景行說“說過了,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劉苗又撒潑了“我覺得就是這個問題。”
楊景行說“那是你想錯了。”
劉苗說“你隻要說你想不想。”
楊景行還在囉嗦“這要看從什麼角度想……”
劉苗提示“就從我們這麼多年想!”
楊景行說“我當然想,但是更要從你們以後的更多年想,要以學業為重,對你對雪雪,平京都比浦海好。”
劉苗說“不說了,就這樣。”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