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又因著宋抒懷和柳丞相的關係,有心幫宋羽姿擠兌晉王府這兩人,給這對兄妹難堪,便道,
“妹妹可來了,再不來的話,你的名聲,可在眾人的言語之間就遺臭萬年了。”
宋羽姿瞅見柳鈺現在還是烏發茂盛。
心中不免唏噓,這家夥前世到底經曆了什麼,短短幾年就聰明謝頂了。
不過這人不是個好鳥。
上一世丞相府倒台之前,柳鈺能將自己心愛的侍妾扒光了,綁到晉王府去,以謀一條活路,能是良善之輩?
她不想跟這種惡心的人多有交集,故道,
“我與你不熟。還是少叫妹妹的好,最好與雲公子一樣稱呼我為宋姑娘吧。”
柳鈺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宋羽姿不再搭理他,直接麵向眾人,單刀直入話題,
“昨日宴會,大家酒酣之處,鬥花爭豔做了些詩詞。文昌郡主都說過了,大俗即大雅。我也無意爭取鬥花前三的名額,誰知上清長公主賞識,若雲姐姐心有不甘,我這就去趙駙馬府求見長公主殿下,讓她收回名額,給雲姐姐雙份彩頭吧。”
“你!”雲慕儀聽她這麼一說,氣得差點站立不穩,頭上環佩叮當作響。
這事是郡主和長公主都已經定下來的。
宋羽姿這麼蠻橫一講,若雲慕儀真還要較真。
就算她此次在東林學子中汙了宋羽姿的名聲又如何,那已經是把郡主和長公主得罪得透透的。
上清長公主雖為雲慕儀名義上的姑姑。
卻不知道為什麼,平時並不太願意和晉王府多走動來往。
兩家本就感情疏淡了些,這萬一再因此事生了嫌隙,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場嘴仗無論打贏不打贏,意義已經不重要了。
雲慕儀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此事是你我二人之事,為何非要扯上長公主和郡主?”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既是你我二人之事,你就應該直接遞了帖子來宋府找我,我們兩姐妹私底下,坐下來慢慢詳談不就成了。”
宋羽姿思考了一下,對著眾人繼續說道,
“你我二人詩詞之爭,昨日便有定論。裙幄宴是長公主舉辦的,鬥花又是郡主提議的。春闈將至,姐姐還不辭辛苦,一大早跑來東林書院,叨擾各位學子們為芝麻大點的小事分辨是非,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雲盛君見狀,連忙攔住氣急敗壞的雲慕儀,有禮有節地回辯道,
“宋姑娘此言差矣。姑姑舉辦的裙幄宴,算是雲朝盛宴一樁,民間美談廣傳,我妹妹隻是表述意見而已。她雖魯莽了些,但既然宋姑娘也到東林書院來,大家一起解釋清楚便是。可現在宋姑娘說要去趙駙馬府上,請求長公主出麵解決此事,就牽扯到長輩了,如此大張旗鼓一番又是何故。”
宋羽姿爭論得有些熱了,她解下鬥篷遞給了青杏,
“我年紀比慕儀姐姐還小,長兄又沒在身旁,本就比不得雲姐姐活得肆意。被人欺負了也隻能去請長輩做主罷了。再說了,現在圍觀諸人又不是我請來的,哪有什麼大張旗鼓……”
好歹她前世也是當過一陣子皇後的人,這些唇槍舌戰不在話下。
雲盛君眯了眯眼。
他自知言語上,是討不到好了。
不過想毀掉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何必選這最愚蠢的一種。
於是雲盛君拉住還要繼續上前理論的雲慕儀,對著她搖了搖頭,隨即對她耳語安撫了一番。
雲慕儀聽了後,竟不再似剛才那麼生氣了,而是對著宋羽姿微微笑道,
“妹妹,這事怪我。你也彆生氣了好不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
宋羽姿心裡雖知這兩兄妹有古怪,但也隻能回一句,
“我從來沒生過氣,倒是雲姐姐比我年長些,可彆氣壞了身體。”
雲慕儀咬咬牙:“那倒不會,既然此事就此揭過,我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盈盈福了身,洋洋灑灑而去,雲盛君見狀,也緊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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