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極反笑,“嗬嗬,你覺得我會信你的意思?”
裴文風反將一軍,一臉無辜:“你信不信,反正就是那意思。”
好啊。
油鹽不進是吧。
宋羽姿直接化身鄉野潑婦,將桌上的棋盤一翻。
圍棋罐中的黑白子,咕嚕嚕地滾落一地。
“我告訴你,既然我們已經說定退婚的事,就不要來招惹我。”
宋羽姿思考了片刻,決定絕了他想利用她的念頭,“裴文風,我有喜歡的人了,就在這東林書院,但不是你!”
裴文風聞言愣了片刻,他捏緊雙手,突然覺得心裡有些不痛快。
“不是我,又能是誰?”
宋羽姿差點被他這話給噎死。
孔雀開屏嗎你。
你裴文風就算皮相再好,心智再聰慧,難道天下姑娘都得喜歡你?
更何況兩人前世糾葛不清。
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乾脆新賬舊賬一起算,於是心想,反正以後也要按計劃想辦法嫁到蜀地去,便脫口而出,“易!道!平!”
說易理,裴文風可能不會信,但已經親近到稱呼易理的字了,他總該信了三分吧。
裴文風儘力壓製住心裡的酸澀感,麵色平靜道,“哦?是他?那又怎樣?你覺得河東聞喜裴氏,長房嫡長子看中的女子,他易道平能搶走嗎?”
“那又如何?你以為河東聞喜裴氏能隻手遮天?你們裴氏已經開始沒落了!”
宋羽姿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
“你打的什麼算盤,你以為我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勸你好自為之。婚姻是兩情相悅,細水流長之事,不是用來製衡朝堂的籌碼。”
她將棋桌上剩下的部分棋子,全部掃到了地上,“彆拿我當你手中的棋子,還寫一些烏七八糟,自以為是的信,誆我心生歡喜。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嘛?”
裴文風低頭看了看那些散落的玉旗,自嘲道,“我能打什麼主意?我隻是覺得,你與我是同一類人罷了。”
“誰與你這種人是同一類人?”宋羽姿聲音拔高了一些,“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會像你一樣,什麼事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等價交換!”
“那我說,我不僅僅是為了你想的那些,你信嗎?”
宋羽姿愣住了。
裴文風緩緩繼續道,“我不知道你為何一直對我存有敵意。但是我想告訴你,自從十裡莊的事出了以後,我諸多過往很多都記不起來了,唯獨關於你的部分我記得很清楚。我甚至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就像烙印一般,印在我的腦海。或許你會覺得很可笑,因為我也如此覺得,所以我遍尋名醫,想要把這些記憶一樁樁,一件件全部挖掉......”
裴文風苦笑地自嘲了一下,“我昨天聽了裙幄宴裡發生的事,就是擔心你被他們算計,所以……算了......”
裴文風搖了搖頭,他似乎也很苦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按原計劃,他的確是要利用宋羽姿,以聯姻之事加入柳黨對付晉王,但他如今不僅僅是想利用,更多的是覺得真的想要親近她。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異樣的感覺。
就像是突然有一束光,照進了他心裡最陰暗寒冷的地方。
當一個人感受過溫暖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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