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小豆子逃跑的事,她還有些想不明白。
沒有贖身就沒有魚符身份證),根本不能夠在雲朝立足。
宋羽姿拍了拍紅葉的肩膀,安慰道,“彆哭了,這事真不怪你們,隻怪我粗心大意,太掉以輕心了。雖說不是衝著我們來,但也趟進這渾水了。就當買一個教訓罷了。”
正說話間,楊嬤嬤攙扶著宋太夫人到了。
宋羽姿起身見了禮,將太夫人扶到首座,這才退回前廳中間跪了下來,嘴角泛著苦澀道,“祖母,孫女不孝,給您添麻煩了。”
宋太夫人見宋羽姿跪下,眉間蹙了一下,叫楊嬤嬤把宋羽姿扶了起來,她聽著內室裡傳來雜七雜八的安撫聲,混雜著柳芸娘淒厲的叫聲,心裡帶了一分感慨,
“三丫頭。這事兒我都聽說了,等會兒你父親到了,我自會幫你解釋,無須擔心。芸娘如何了?”
宋羽姿歎了歎,“我也不知,夫人的丫鬟們都攔著不讓進去。”
宋太夫人眼睛微眯了一下,端起茶盞笑道,“你是未出閣的金貴女兒家,不讓你進那汙穢之地也是為你好。”
話落,宋抒懷帶著秦郎中過來了,他神情焦灼,顧不上給宋太夫人請安,直接打起外間簾子,讓秦郎中進了內室。
宋太夫人看著秦郎中,眼底閃過一絲陰影。
不一會兒,內室傳來柳芸娘的尖叫聲,她大汗淋漓吼道,“老爺,我快不行了,快去請穩婆來,快去!”
宋抒懷喝斥道,“一群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還不快滾去請京中最好的穩婆過來。”
一個嬤嬤屁滾尿流地出了內室,急匆匆地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馮兒,永兒,你倆腿腳快,去馬廄處叫劉叔西角門等著。”
整個棲霞閣好像都很驚慌忙碌,隻有宋羽姿和宋太夫人她們幾人安靜地呆在原處。
宋抒懷看著眼前虛弱的柳芸娘,一顆心直直地墜落下去,像是跌進了無儘的黑淵裡,他緊緊抓住柳芸娘的手,聽得自己的聲音都啞了幾許,“芸娘,我在呢,什麼事彆害怕,都有我。”
柳芸娘又叫了一會兒,背底的床褥已經濕透。
宋抒懷見她冷汗彌漫,想伸手幫她掀開被褥透會兒氣,卻被柳芸娘死死抓住手阻止了。
她喚了一聲老爺,然後像是體力透支一般,眯著眼睡了過去。
片刻後,她緩緩睜眼看著宋抒懷,又望了望秦郎中,虛弱地說道,
“我是不是羊水破了,我肚子好疼啊,我不成了,我怕是要生了……”
她覺得好冷,忍不住發起抖來,“我好口渴,水,我要喝水……”
旁邊的小丫鬟連忙遞給了她一杯熱水。
等柳芸娘喝完了熱水,秦郎中伸手去掐柳芸娘的人中,待她回轉一些氣色,又從藥箱裡拿出了一粒藥丸讓她含著,
“慕山兄,夫人已經有了早產跡象,恐失血過多,不如你退避一二,讓老夫給夫人針灸片刻,先止住血,再等穩婆來,再行催產……”
宋抒懷鬆開了柳芸娘的手,一張臉蒼白如紙。
他站了起來,整個人立在原處,失去了往日的威嚴與沉穩,聲音透露出一絲無助和彷徨,“那秦濟,芸娘和我的孩兒,就交給你了。”
秦郎中對著宋抒懷點了點頭,讓其他的人都先出去,獨留他和雨煙兩人留於內室。
柳芸娘依然痛苦地躺在床上,張著嘴哀嚎著。
秦郎中三指搭於她的腕間,眉間鬆動,又細致地查看了柳芸娘一眼,過了一會兒,他幽幽說道,
“夫人,我知道你或許很疼,但也沒有疼到這種地步的時候。咱們相識多年,不如開門見山直說吧,你如此大費周支開老爺,又使眼色讓老夫單獨留下來,究竟所為何事?”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