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姿聽著外麵如浪一般的聲音,連忙吩咐七三將馬車趕遠一些,離開此處。
“怎麼啦?三弟。”宋安有些不解。
宋羽姿剛瞧見那拱火的人群中,有幾個看起來麵部粗糙,孔武有力的人混在裡麵,心中有些不安。
“阿兄你不覺得奇怪嗎?春闈放榜日,乃是大事,主考官顧始大人卻被留在了宮中,不知你有無發現,剛才那人群中,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我總覺得待會兒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總之,我們離遠一些,等會兒再派藍山再去看看。”
宋安答道,“也行。反正待會兒榜單一出,自會張貼在禮部南院牆上,又沒人能偷得走,不急於一時。”
“對啊,公子肯定能上榜,小的將泥金書帖都給公子準備好了,隻等結果出來,快馬加鞭修家書一封,傳揚雲陽啦。”藍山坐在外間朝著馬車裡說道。
馬車滾滾而去,還未離開太遠。
突然,禮部南院那邊傳來一聲尖叫,“彆擠呐,彆擠呐!彆擠呐!”
“再擠要出人命了!”
“天呐……有人摔倒呐!”
寒風吹過,一陣涼意襲來。
一匹快馬飛奔掠過,揚起一陣灰塵。
司禮監程亦公公手裡拿著紅綢係好的榜單,一路高唱,“閒人避讓!閒人避讓!金榜已放,金榜已放!”
宋羽姿撩開車簾,看著一騎絕塵程亦公公,連忙吩咐七三,“快,調轉馬頭,我們回去!”
短短丈餘長的皇榜牆前,眾人讓開了一條孔隙。
程亦公公高持金榜下了馬,瞧見地上躺著一名年輕男子,大聲嗬斥,“何人阻攔金榜,還不快快讓開!”
有人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連忙上前說道,“稟程大人,地上的人是柳丞相家的公子,柳鈺!”
程亦眉頭緊皺,對著一名維持秩序的官差道,“將他扶起來,耽誤了放榜就算聖上不治罪,這莘莘學子們也饒不了他。”
“對啊,柳公子,你趕緊起來,彆擋道了!”
“剛還好好的,怎麼擠一下就不行了,未免太弱不禁風了吧。”
“快起來吧,彆耽誤我們看榜了。”
……
柳鈺麵朝下趴著,一動也不動,仿佛周圍的聲音與他無關。
官差上前將他翻了個身,準備拉他起來,隻見他麵部鼻青臉腫,嘴角流血,胸口處插了一把匕首,地上有一灘血跡。
官差伸手到柳鈺鼻子下方探了探鼻息,眉毛一挑,大驚失色道,“稟大人,此人已死!”
此刻,人群騷動了起來。
“天呐,出人命啦!殺人呐,殺人呐!”
“肯定是郭公子,郭公子剛和柳公子打了一架。”
“絕對是他,沒錯了!”
郭潘也是嚇得不輕,他除了打了柳鈺一頓,可什麼也沒做啊。
怎麼柳鈺就死了呢。
一定是剛才人群發生擁擠的時候,有人趁機殺了柳鈺,栽贓到他頭上。
他急忙對著人群解釋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剛才也被擠得夠嗆,哪還有時間做這種事!”
一個大漢跳出來指責道,“不是你還能是誰,咱們這群人裡麵隻有你跟柳公子有仇,剛才你還叫囂著出了人命你也不怕,一命抵一命,現在真出人命了,你怎麼還怕起來了!”
周圍人眼光掃向郭潘時,眼色一冷。
程亦見狀,怕耽誤了放榜完回宮複命,立即對著官差道,“將此人拿下!送往刑部等待發落!”
“是!”
官差們上前將郭潘控製起來。
剛開始時,郭潘還試圖著說服大家他並沒有殺人,後來發現沒有相信他後,開始沉默起來。
宋羽姿和宋安趕到時,正好看到失魂落魄的郭潘被官差押著往外走。
宋安迎上去急忙道,“各位官差大人,郭兄所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