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雲京下了一場暴雨。
雨水濺在地上,被熱浪炙烤,散發出一陣陣泥土的氣息。
聖上宣了新科前三甲以及晉王,宋抒懷等人一同覲見。
宋太夫人和宋抒懷分開後,去了後宮。
宋抒懷到養心殿時,眾人已經站在殿外靜靜地候著了,沉默而靜謐。
那黃豆大小的暴雨,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偶爾的滴答聲,擾亂著眾人的思緒。
不一會兒,李公公出來了,宣眾人進殿。
雲齊帝穿了一身素雅的紫色道袍,手裡拿著花名冊,提及了這些新晉官員的婚事。
“諸位愛卿,本來此事應當在杏花宴後就宣布了,但朕想著,此事不僅是家事,也是國事,所以考慮良久,不知眾愛卿有無心儀之人,若沒有的話,那就朕來婚配了……”
眾人垂目站在一旁,皆不敢擅作主張。
唯有裴文風大膽跪下,提出自己心儀宋尚書家的三姑娘宋羽姿,欲同宋府修百年之好,求雲齊帝恩典。
雲齊帝一口回絕了。
皇帝言:“朕之宋修容同朕講,她的胞妹一直心悅雲澤,幾次三番寫信同她說,讓她拉下臉皮與朕討個恩典,所以我便做主,全了女兒家的心思。”
若真是雲澤橫刀奪愛,裴文風也許還可據理力爭。
但雲齊帝說宋羽姿心悅雲澤,這相當於廣而告之眾人,宋羽姿已經是內定的世子妃了。
一時間,裴文風也不知如何作答。
若換作以前,裴文風定是要博一博,可他一聽到宋羽姿同自家姐姐講心悅雲澤,心裡就已經大亂了。
是了。
他回想起這段日子宋羽姿的表現,又想起她以前說過的話。
一會兒喜歡易理,一會兒又喜歡崔良辰,現在又喜歡了雲澤。
獨獨沒有他。
那些他當成寶貝一樣珍惜的回禮又算得了什麼呢。
但是,她答應他了。
所以裴文風不肯退卻:“聖上,臣隻心儀此女……”
雲齊帝裴文風跪在地上眉間峻冷的樣子,忍不住建議了一句,“裴愛卿,這冊子上的其他女子皆才華兼備,溫婉淑儀,可作良人。”
裴文風毫不退讓,眼神帶了一絲剛硬的氣息,他拱手道,“謝聖上恩典,可臣隻心悅宋府三姑娘,非卿不娶,望聖上成全。”
裴文風再做最後的爭取,握緊了拳頭。
宋抒懷站在一旁,擰緊了眉頭不說話。
他在等,等聖上表態。
雲齊帝心中有些不滿,冷哼一聲,“朕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禦弟,宋愛卿,你們覺得呢?”
晉王立馬跪下:“臣弟謝聖上恩典。”
宋抒懷聞言,心裡雖不大痛快,卻實在不敢表露出來,他也趕緊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伏地大聲回道,“臣無異議,一切皆有聖上定奪,謝聖上恩賜!”
若讓宋抒懷選裴文風和雲澤兩人其中一個當女婿,他寧願選那個枉死鬼柳鈺。
至少還算同一陣營,以後能同氣連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