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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姿叫上了還在自在居監工的青杏,一起去了棲霞閣。
一路上,青杏實在擔心,又多囑咐了一下,“姑娘待會兒就順著老爺的意思講,可彆再惹惱了他。”
到了棲霞閣門口,她替宋羽姿整理了一下著裝,不放心道,“若老爺這邊不行的話,咱們就去求求裴公子好了。”
“總不能萬事都靠他吧,以後的路長著呢。”
青杏聽聞此言,便不再勸誡了。
宋羽姿在棲霞閣門口醞釀了一會兒情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走了進去。
雨煙正在門口指揮著小丫鬟們清掃地麵,見宋羽姿來了,小跑下來福了禮,帶著宋羽姿進了內廳時,轉頭時還給青杏甩了一黑臉子。
青杏瞧見也不吭聲,低著頭,默默忍了下來。
“老爺,夫人,三姑娘來了。”
雨煙給宋羽姿沏了茶,撩開簾子進了內室通報。
不一會兒,宋抒懷抱著宋嶽出來,他瞅見宋羽姿乖乖地給了請了安,逗了一陣子宋嶽,這才開口叫宋羽姿坐下。
柳夫人正在裡間發著脾氣,罵櫻草冒冒失失的,弄疼了她的頭皮,又喚了雨煙進去給她梳了頭發,這才收拾了一下暴躁的情緒,笑盈盈地從內室走了出來。
“羽兒來啦。”
秦郎中不辭而彆後,柳芸娘經過杏林堂的大夫調理了一陣子,臉色逐漸好轉,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紅潤得多。
“我本來打算今日同老爺一起去永壽齋給太夫人侍疾的,誰知嶽兒突發了急症,又拉又吐,剛大夫來看過,針灸了個把時辰,這才好了許多。”
宋羽姿實在不耐煩和他們糾纏這些事情,直接說明了來意。
“父親,祖母的病不太見起色,女兒過來就是想勞煩你去趟宮裡,看能否請太常寺的禦醫過來瞧瞧。”
宋抒懷將已經哄得睡熟的宋嶽遞給了身旁的奶媽抱著,拍了拍長衫說道,“在雲天行宮避暑的太後病了,太常寺的人最近都忙著去給太後會診,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人手。”
宋羽姿垂目調整了一下心緒,然後深吸了口氣抬頭微笑道,“這樣說來,確實有些棘手了,不過總不會全部都很忙吧。”
柳夫人見兩父女說話間有些火藥味,默默地在一旁添油加醋起來,“羽兒,太後娘娘身子金貴,咱們還是要先緊著主子,能熬就熬一會兒,太夫人福祚綿延,春秋正盛,定能轉危為安。”
說完,她假借著哄嶽兒的名義又補了一句,“咱們嶽兒最乖了,生病這麼久,不哭也不鬨,這宮裡的主子,咱們可比不得,隻能求杏林堂的大夫看看了,等你長大了以後去找你親姐姐玩兒噢,嶽兒笑了,嶽兒真乖。”
宋羽姿捏著手,微笑著說道,“對啊,咱們嶽兒弟弟不哭不鬨的樣子,說起來,可一點也不像父親和您呢。”
她見柳夫人瞬間僵掉的笑意,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隨後,她話鋒一轉,“我瞧著倒是像二姐多一些。”
宋抒懷聽到這裡,麵色這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父親,祖母的病已經好幾日了,不見大好,我甚是憂心的同時,也擔心父親的前程啊,所以今天才特意跑這一趟。
父親在朝為官,青雲直上,官運亨通。恕女兒大逆不道,說句不好聽的話,若祖母這回扛不過了,俗話說,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足以當大事。
雲朝以孝治天下,父親總該丁憂三年,父母之喪,三年不從政,現在朝中新進人才那麼多,個個都想大展宏圖,為聖上分憂,這事孰輕孰重,父親還是要從長計議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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