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北轉身,看著那落寞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視線裡,他突然有所感悟,就是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避風港,所謂的避風港其實有一天也會成為凶殺案現場…
溫北沒有停留多久,跟著離開了重症監護室病房。
他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洛枳,她直接撞進了自己的懷裡。
“對不起。”
溫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耳旁傳來洛枳的道歉聲。
“你還好嗎?”
溫北看了看洛枳,她一雙眼睛腫的和核桃一樣,一看就是哭過。
“我還好,對不起,溫副院長。”
溫北又問“這麼晚了怎麼還來醫院?”
洛枳沉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徐老師要的醫案我還沒有做好。”
溫北擰了擰眉“這事我和她說吧,最近你要麼就彆來醫院了。”
洛枳聞言抬頭,眸光與溫北交彙,“你…”
溫北點點頭“你和時揚的事我都知道了,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洛枳“什麼事?”
溫北“時揚為了和你在一起,和他的家人鬨翻了。他爸今天因為這事摔了一跤,現在生命垂危。”
“什麼!”
洛枳杏眼圓睜,很是不可思議地說了一句“為什麼?”
溫北接話“沒有為什麼,事情就是發生了。洛枳,時揚現在很難,他的家人要他在你和親情之間做選擇,這事換你,你怎麼選?”
溫北的口氣隱隱有些責怪的意思,雖然洛枳不明白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責怪自己,但她還是說道“什麼叫我怎麼選。這完全就是不必要存在的選擇題!所以造成今天這種局麵的人是我嗎?”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時揚家人這樣不待見我?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還有父母要左右兒女的婚姻?”
“皆大歡喜不好嗎?”
洛枳突然拔高音調對著溫北吼。
“你和我說時揚難,難道我就不難嗎?我爸爸也躺在醫院,我哥哥還被當成殺人犯關在派出所。我請問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溫北一直覺得洛枳是一隻溫順的兔子,但沒想到有一天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溫北默了默說“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我表達一下自己主觀的想法。如果這段感情是需要建立在雞飛狗跳的基礎上,那你和時揚真的應該好好思考到底值不值得,或者應不應該繼續。”
“畢竟,親情和愛情同樣重要。”
留下這句話,溫北與洛枳擦肩而過。
溫北離開後,洛枳一個人去了女廁所,她沒有放肆大哭,隻是木訥地坐在馬桶上,麵無表情,然後突然眼眶一紅,鼻子一酸,心裡被委屈感浸透。
洛枳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敗,為什麼什麼都做不好。
另一邊,時揚獨自一人站在人工湖邊,他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神色冷凝。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起。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