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死裡逃生,沒那麼容易。”楚邵良繼續喂著雞又問薛嬸子道
“嬸子你幫我去買幾隻雞,煮些好的吃食給妙言補補。”
“把精氣神補回來。”說著順手從衣裳裡摸出三兩銀子來給她。
“噯,好,邵良你放心好了,如今官娘子在這陪著她,林娘子會好起來的。”
“我那有兩隻雞,要不我先宰一隻生蛋的。”薛嬸子詢問式的眼神看著楚邵良。
“嬸子看著辦就好。”楚邵良喂完了雞食,拍了拍手
“薛老爹呢,我問他個事。”
“他呀,腿筋好了以後,天天往田裡鑽。”
“現在估摸著又下了田。”薛嬸子答了句就回去抓雞了。
楚邵良在院子喊了聲
“妙言,我出去尋薛老爹,等會兒就回來。”就出了門。
“噯!”
林妙言聽見了也回了一聲。
官曉曉打趣林妙言
“妙言,我出去尋薛老爹……話沒說完林妙言就輕輕捏著她的耳朵,用眼睛瞪著她
“還說……還說………”
“妙言,妙言………我的好姐姐,我不敢了……放手……耳朵都被你折了。”
“折了才好呢……”說著她突然笑了起來,官曉曉也笑了,兩個小娘子在房裡嬉鬨一團。
楚邵良下了田埂,就看到了薛老爹,遠遠的喊了聲
“薛老爹!!”
“哦,是邵良啊!”薛老爹抬起那混濁的眸子看了看他。
“邵良何時回來的,林娘子還好麽?”
“今日才歸的家,妙言傷好的七八成。”楚邵良如實的回答。
“薛老爹,我可否問你個事?”
“邵良,你要問何事?”薛老爹附耳過來。
“當初是何人給你傳的信,說林家大伯得了重病,讓妙言回去看看?”
“哦!是薛賴子的小弟。”
“薛賴子?他小弟?”楚邵良和村裡人不大熟悉。
“就是馬婆子的相公,和她小叔子。
當初就是她小叔子來捎的口信。”薛老爹
“你不熟悉也是正常,想當年薛賴子爹娘窮,又去的早,留下了薛賴子和一個毛頭大的弟弟。
薛賴子沒法養活小弟遂做了馬家的上門女婿,薛小弟呢就一直在馬婆子手裡討生活。
這不,有什麼臟活,累活兒都給他乾,像這種送口信啊,是最輕鬆的活兒。”
“馬婆子?”楚邵良低聲念了一句。
“邵良,你不知道,前些時日,薛賴子可得意了。
說他家小娘子回娘家,買了好多東西孝敬他。他啊,就在那寒磣我們這些家中沒有小娘子的人。
二牙也老大不小,還沒合適的小娘子呢!”薛老爹絮絮叨叨的訴著心中的苦悶。
“前些時日馬秀蓮回來了?大概有多久?”楚邵良接著問。
“多久……就在林家大伯得病的前兩天。”
“又是前兩天???”楚邵良心裡奇怪。
這件事看起來蹊蹺的很。
“那薛老爹,你可知薛小弟,平時都在那裡乾活?”
“他啊,天天下地,有時上山砍柴。”
“噢……謝謝薛老爹,我回去了。”楚邵良說完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楚邵良上山摘了幾個野果子用衣服兜著。
故意路過薛小弟勞作的田邊,看到薛小弟遂喊了聲
“薛家小弟,要不要食果子,我剛摘下來的,可甜了。”說著就扔了一個過去。
薛小弟有點憨傻,接過果子,在衣裳上擦了幾下就啃了起來
“不錯,甜!!”
楚邵良見他嚼都沒嚼就吞進了肚,很顯然是餓極了,於是又扔了個過去,自己在他田埂上坐了下來,一隻手還在自己旁邊拍了拍,對著薛小弟道
“薛家小弟,來,這邊歇息,我這還有好多果子給你食。”
薛小弟吞了兩個果子後覺得更餓了,就往楚邵良那邊走了過去。在楚邵良旁邊坐了下來。
楚邵良把衣服裡兜著的果子都給了他。
看著他吞了幾個果子後就問道
“薛家小弟,不知林家大伯的病好些了沒有”楚邵良眼睛一直盯著薛小弟,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唉,真是可惜了那林家小娘子,花容月貌………”楚邵良沒頭沒尾的兩句話說了出來,薛小弟一點也沒覺到什麼,就直接回答“林家小娘子都被發賣了………”
“被發賣?你是如何知曉,莫不是誆騙於我?”楚邵良見他憨傻再試探幾分。
薛小弟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我偷聽到的,我那嫂子和連娘子說林娘子被發賣了。
“那還說了甚??”楚邵良又問
薛小弟搖了搖頭
“沒了,大哥喊我下地,我就下地。”
“那你嫂子有沒有去過林家?”楚邵良盯著薛小弟。
“去了一個晌午,又去了一個晌午”薛小弟眨巴眨眼說到。
“兩個晌午?”
“嗯嗯,有個晌午沒煮吃食,前幾天的晌午又沒煮吃食。”
楚邵良找到了他想找的答案,就拍了拍薛小弟的肩膀,自己先回家了。
晚飯的時候,薛嬸子殺了生蛋的母雞,兩家人圍在了楚家院子裡食。
林妙言也出來吃飯了,楚邵良當著一桌子人的麵,給她夾了個雞腿,又給她乘了碗雞湯,叫她多吃點,多補補,惹得林妙言羞紅了老臉。
晚上官曉曉離開之時還不忘打趣她
“多吃點,多補補………”說完哈哈哈大笑的走了。
林妙言羞的直跺腳,待四下沒人時,林妙言用小拳拳錘了楚邵良胸口。
夜深人靜,楚邵良見床上的林妙言熟得很沉。
他就悄悄的溜出家門,一路快跑的摸進了林家院子。
楚邵良進了林家院子,又摸到了佟氏的房門口,聽見房內持續的傳來咯吱咯吱聲響,還伴有急促的呻吟聲,女子的嬌媚聲,還有佟氏的低喝
“死鬼,還是這般勇猛,啊……”
楚邵良撬開了點窗,但佟氏房裡比較昏暗,並不能看清正在床上顛龍倒鳳男女的麵貌。
楚邵良隱在暗處許久,才看到了佟氏房內亮起了燈,接著林家大伯打開了房門,走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出一盆水進了房間。
他看的真真的這林家大伯根本沒得病。
得病隻是誆騙妙言的一個筏子,他心中有了答案後,就出了林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