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鎮長城百年,我無愧世間!
累,真累。
無名漫步在一個黑漆漆的空間,全身劇烈的疼痛。
“不行,我必須得躺下睡一覺。”
前方沒有一點光亮,整個空間壓抑無比,他有些喘不過氣,癱軟的躺在地上。
舒服啊。
他已經很久沒這樣輕鬆過了,若這就是死亡的話,他接受,畢竟這比活著舒服太多了。
良久,一絲喘息聲慢慢響起,接著逐漸變大。
無名緩緩坐了起來,眼中恢複一些神光。
他終究割舍不了。
他的肉體能夠沉睡,但靈魂卻瘋狂把他扯了起來,連帶血肉。
“可惜啊,我不屬於這裡,那個地方,那裡的人仍在等我。”
他的聲音逐漸變大,甚至帶著一絲咆哮。
“我放不下,哪怕承受那天淵又如何,我甘之如飴。”
少年突然站了起來,眼神披靡,指天大吼。
“沒有奇跡,我便創造奇跡,沒有希望,我便是希望。”
“我生來便無畏,何懼那世間痛苦,給我破。”
一股濃鬱的金光從他身上射出,劃破長空,將這片天地照亮。
“嘶。“
無名從黑暗中慢慢蘇醒,身上的疼痛愈發明顯。
他感覺臉上濕漉漉的,似乎有什麼在舔舐。
“這是?”
無名睜開了眼,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爬在他麵前。
形似羊身,頭頂鼓著倆個尖銳的小包。
“嘶,有點熟悉。”
他的眼睛睜大,接著瞳孔微張,臉上逐漸變得猙獰。
“你這家夥,居然還敢出來。當時對質的時候你大爺的跑哪去了,現在鍋抗完了你又跑出來,你簡直臭不要臉。”
無名強忍著劇痛將小獸掃到床下,惡狠狠的盯著他。若是眼睛能夠殺人的話,對方已經死了很多次。
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無名下意識的警戒,想要催動靈力,但丹田一片乾涸。他想起身,但全身癱軟無力。他冷冷的盯著門縫,即便遭遇如此險境,他依舊沒有害怕。
“你小子真是命大,傷成這樣居然都能醒來,我本來都不抱有希望的,看來你是有那股子運氣的。”
來人走到了床前,關切的望著他。
“是你。”
無名眼神中透著疑惑,這居然是他前幾日碰到的那名瘦漢。此人還算良善,不枉費當初隨手幫了一把,無名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他開始打量四周,簡陋的屋子,四周掛著各種捕獸的工具,大多殘缺不堪,光澤暗淡。瘦漢身著一件破舊的獸衣,溫和的望著他。
“是你救了我?”
無名臉色緩和了一些,淡淡的問道。
“算是吧。”
瘦漢有些憨厚的摸了摸頭。
“但其實要不是這家夥,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早就死了。”
瘦漢指著那頭縮在牆角的小獸,有些驚歎的說道
“說來也奇怪,明明看著就是普通的獸類,居然能夠將你拖到魔龍山脈邊緣,雖然你全身都是傷痕,但幸運的是沒被那些妖獸給吃了。”
瘦漢現在想起仍有些不可思議。
“要不是看他身上毫無妖力,我都懷疑他是哪位妖王的後裔。畢竟那可是靠近魔龍山脈內部,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活著出來。”
無名皺了皺眉,他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寒潭附近昏迷了,也就是說當時他肯定在魔龍山脈內部,而且還挺深入。
看來這小家夥不是凡物,無名有些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可一想到這家夥的行徑,他的嘴就忍不住的抽搐,心裡對這家夥的強大幻想就消失了。
畢竟哪個強大的妖王後代能乾出這等下作的事。
“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嘛?”
看著無名的嘴角不住的抖動,瘦漢忍不住關切道。
“沒啥。”
無名搖了搖頭,麵色平靜了下來,望向小獸的眼睛也多了一分溫和。
“對了,這是哪裡?”
“你不是這裡的?”
瘦漢有些吃驚,他還以為對方是哪家公子哥,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不過,他一細想也覺得該是如此,畢竟哪家公子哥出門不帶一些手下,居然敢獨自闖那魔龍山脈,要不是去的時候有人開路,恐怕這小子連那邊緣地帶都走不進去。
“這裡是三靈山。”
看著對方依舊麵無表情,瘦漢不由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是從某個小地方來的散修,要不然連這大名鼎鼎的三靈山都沒聽過。
“對了,給我講講這裡的情況吧,我一直在某地苦修,對於外界的情況不甚了解。”
無名突然開口,麵色平靜。畢竟他現在手裡有大批天材地寶,日後還得把它們一一給售出,要是找不到門路可就慘了。
瘦漢眼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靈山乃是這魔龍山脈附近最大的修仙聖地,自從異族大舉進攻後,大量的散修便彙集到了此地。”
無名麵色不變,繼續傾聽。
“經過許多年的發展,這裡逐漸形成了以四大家族為首的格局,當然其實還有個叫邢堂的勢力,聽說實力不遜色他們任何一家,不過極少出手,倒也不太引人矚目。”
“你知道我加入的獵妖小隊屬於哪家嗎?”
看著無名認真的模樣,瘦漢忍不住賣弄。
“哪家?”
無名下意識的回答。“慕家。”
瘦漢仰著頭,得意的回答。
“你彆看我也隻有築基中期的實力,但就算那些築基後期的家夥碰到我也要恭恭敬敬,畢竟慕家可是有四五尊金丹真人,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去招惹。”
“嗯,是不錯。”
無名有些好笑。
築基後期,他好像有很久沒有斬殺過這麼弱的家夥了。
“對了,你出門的時候小心一點。”
瘦漢突然想到了什麼,麵色難看的開口。
“為啥?”
無名眉頭一挑,這倒有些好奇了,畢竟他可不記得得罪過這裡的家夥。
“你要小心穆青少爺,從你走後,那個宮裝少女也消失不見,穆青少爺大動肝火,非說是你將那個女修給拐跑了。”瘦漢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奶的是小腦缺氧了嗎?”
無名忍不住爆粗口,大罵道。他簡直莫名其妙,他真的想衝過去將那家夥給捅成篩子。
“噓,小聲點。”
瘦漢麵色凝重,低聲說道。
他自然也知道那個家夥是無理取鬨。
可是,沒辦法啊。
那個家夥年紀輕輕便已是築基巔峰的高手,是這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就算他平日囂張跋扈,欺負了很多人。但有人敢敢反抗嗎,光是築基巔峰的修為便能碾壓大部分人,更彆說他後麵還有一個慕家。
“你知道嘛,曾經穆青在街上調戲一位女子,殊不知那是一位金丹散修的弟子。當時那位金丹真人從天而降,霸氣無比,周圍沒有一位修士敢於上前,他一巴掌便扇飛了那個高傲的穆青。”
說道這的時候,他的眼露出震撼。尤其當聽到那個穆青被扇飛的時候,臉上露出舒暢。金丹修為啊,一百個築基巔峰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出一個,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是,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嘛?”
瘦漢盯著無名,一臉凝重,顯然接下來的話是說給他的。
“就在當天晚上,三位金丹真人出手。霞光萬丈,整個山都被夷平,那名散修連金丹都未逃出被折磨而死,門下十幾位弟子被儘數斬殺。”
瘦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靜靜的看著無名。
“孩子,切記,切記,不可招惹四大家族的人,就算他們打你,忍著就行,總比丟命好。”
“金丹真人,那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就算看一眼也是萬萬不能。”
瘦漢望著他,一臉慈愛,要是自己的孩子能夠站起來多好,那麼也一定跟他一樣英武不凡。
“孩子,這就是你出山要學的第一課。”
瘦漢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很殘酷,但是人總歸是要走出溫室的。
無名沉默,他能感覺到對方是出於真心的。可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不過一劍的事罷了。
“對了,把這碗藥給喝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換來的一品靈藥熬製而成的。”
瘦漢小心翼翼的端到少年麵前,生怕灑出一滴。
“好。”
無名沒有猶豫一口喝下,果然身體暖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