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生何卿!
淩厲劍氣從他身後襲來,化羽轉身赤手空拳與青衣少仙戰在一處。
“仙者居然還偷襲!”
那少仙麵無表情毫不理會,隻是一味進攻。化羽心想,這靈武值也就和蒼生半斤八兩,果然三招兩式便繳了他的佩劍。那少仙見狀,劍也不要了平地遁身消失無影。
化羽剛想說“這也太不禁打了”,一左一右同時兩股劍氣,他向後傾身,兩把仙劍同時擦著麵門而過。
“好家夥,一個打不過就來一雙?小爺怕你?”說著揚起手中的劍予以還擊。
縱然他們隻是少仙,禦劍術和靈武力都實屬平庸,但畢竟是仙,和化羽當年沙場上麵對的小卒們可不一樣,而且這回給化羽安拍的可不是一個兩個那麼簡單。化羽打一對,打兩對都還應付得來,可是這些青色衣衫越打數量越多,也不知道都在哪裡埋伏等待著?化羽就覺得自己怎麼打也打不完,渾身都冒出汗來。
等等,汗?化羽摸了把自己的衣衫,是乾的?方才自己穿過瀑布到達山洞——幻術!原來自己從穿越瀑布開始進入的就是一片幻境,是修為極高的仙者在用幻術操控著這裡的一切。
化羽突然意識到,這些青衣少仙他是無論如何也打不完的,隻能白白耗費時間。
幻術,化羽習過,不精,布陣做不到。破局?化羽此前並未有過類似經驗。那些青衣少仙雖然對他使用困獸戰術,但是每招每式都點到為止,意圖隻在困住自己並沒有傷害之意。所以,化羽在出招時也拿捏著分寸,唯恐哪裡失了手。但,既然已經篤定這些不過幻像,也就不用顧忌許多,怎麼乾脆怎麼來吧!
想到這裡,化羽突然將劍收在左手,從包圍圈中騰身躍起,眾仙一齊插過來的劍便成了他的跳板,他單腳踩在眾劍之上,將身體彈起在空中打了個旋,這個過程讓他有機會集聚渾身靈力,一個翻身的瞬間一團火從右掌噴出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一聲巨響,一團亮光,一眾少仙被儘數燃作飛灰。
化羽落地,腳下花海已化作層層黑煙,煙霧散去四周的石壁如故,化羽低頭看手中的劍已經變成方才觸動機關射向自己的一把飛刀。石頭間碰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周圍石壁開始扭曲變形,眼前突然出現數條通道,黑漆漆一眼望不到儘頭。
“迷棋陣?”
化羽夜修最沒摸著門道的就是此陣,以他的理解這就是一個迷宮,將無數細碎機關陣法融彙在內,闖關者不會知道自己下一步會遇到什麼,有很大運氣的成分。不過,既然這裡的一切都是幻境,那還管他許多,闖就是了!
化羽想著,一手飛刀一手火光衝著一條通道奔了過去。誰知,一腳踩空,整個人便朝著無儘深淵跌去。
化羽還沒反應過來,深淵底下,一張血盆大口已經竄上來朝著他一口咬下去。還好他動作靈敏,拚勁全力向上騰身。深淵裡氣流稀薄,想要踏氣飛身實在很難操控,化羽跌跌撞撞使足了氣力。
雖然知道,仙境不養怪獸,這又是另一種幻像罷了,但他能夠猜測到一旦被怪獸吞下,應該就會抵達另一個境地,有可能通向的就是幻虛境外,那樣的話自己無疑就被淘汰了。
可是,如果不做點什麼就這樣拚力向上,隻怕還是會有氣力不支的時候,就算自己能扛,也同樣中了出題者拖延時間的計策。所以,怪獸必須除,時機、分寸都必須恰到好處。
於是,當化羽再次感到身體下方熱氣來襲,那怪獸的巨嘴再次接近自己的時候,他突然淩空轉身,頭朝下一把飛刀直抵怪獸上顎,然後縱向往下劈了下去。一聲慘烈的嘶鳴,從怪獸體內噴湧出一股強勁的水流將化羽整個包裹、淹沒。
鹹澀的,好難受,化羽被嗆了一口才趕緊閉氣劃水。奇怪,水流竟然緩慢下來,水的味道——變淡了,還有點清新,淡淡回甘。
隱約間水裡有光亮,化羽被光吸引向前。但是轉瞬,他就警覺起來,太舒服了,太容易的未必是好事,光亮的那邊有可能正是陷阱。於是,他陡然掉頭,朝著黑漆漆漫無邊際的地方遊去。一股強烈的水流襲來,他被卷進一片漩渦。
那一刹,化羽好像回到了過去,一頭紮進裝滿水的銅鼎,好難受,比起對水的恐懼未知才更讓人害怕。
“你行不行啊!”是尙輕的叫罵聲,“就這點出息?”
化羽猛然蹬水將頭鑽出水麵,一股清新的空氣衝他迎麵撲來,水迅速降至腰部,他站起來,水已經褪去。
麵對軌盤上發生的一切,逸一心中一驚,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既然拖不住也騙不過,那隻能……他於是挪動軌盤,將化羽麵前的通道引向了另一邊。
化羽的麵前一片強光,待光芒過去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兩扇門立在麵前,一扇金光燦燦,一扇銀光閃閃。每扇門都留了一個縫隙,裡麵隱隱透著微光。
“二選一嗎?”
化羽此時還不知道他已經被推到了終極抉擇上,隻是心底隱隱覺得門的後麵一定大有玄機,這個選擇應該十分重要。
南海上空晴空碧日,尙輕的心情也如這天氣般晴朗,仿佛雨後洗儘鉛華,整理完畢就要重新出發。
突然,海上琴音笛和樂聲四起,卻見海麵當中浪花開出一朵芙蓉,一隻巨大的貝殼閃著珠光從水底升了上來。貝殼緩緩張開,一排海中歌姬正撫琴奏樂,她們當中環抱著一位公子哥,一身赤袍,一頂白冠,眼若三月桃花,齒如珍珠瑩潤。他一手攬著一位嬌娘,腿上還坐著一個玲瓏尤物,那才是三千君王皆好色,不及他一人真風流。
“恭喜劍仙,終靠一己之力跟這神牆耗了百年,總算圓滿了。可喜,可賀!”
司劍瞟了那紅衣公子一眼,不想回話完全是怕毀了自己難得的好心情,於是轉身打算離開。
“誒——”那家夥竟然騰身躍起,從海麵上飛至司劍麵前,擋住她的去路,“都說劍仙傲氣,還真是傲得禮數都不講了。”
司劍停下,看著那家夥,在南海呆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認得這位小爺,於是冷冷回了句“止淵,你有何事?”
“誒——誒誒誒!”止淵擠了下眼睛,笑麼嗬地說道“劍仙還不知道嗎,前日裡本殿下剛晉了神位,如今你得稱我聲北焰——少君。”